陆
花犯打拜月宫出来之后,失魂落魄地行走在街上,漆黑寂静的夜晚,老百姓皆不敢出门,生怕一个不小心,自家的孩子就会消失不见。
她提了壶酒边喝边走,天上的月亮跟着她,耀眼的星星流连在月儿身旁,蓦然醉眼朦胧,恍惚之间好似看到顾长渊那袭高大俊朗的身影,她尝试着去摸,去靠近,却在碰到他的一瞬间如泡沫般破碎。
明晃晃的光线照得她睁不开眼,顾长渊贴心地给她放下床幔,静静看着她满脸诧异的神情。
花犯明明记得自己在街上喝酒,怎么一转眼天亮了,她也回到了顾王府?
顾长渊一向是生性多疑的人,昨晚李管家说那汤是花犯送来以后,便一路追了出去,虽然不曾追上,但是他一直等在顾王府门前的街上,果不其然,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就看见她摇摇晃晃的身影。
顾长渊责怪的把她手里的酒壶夺走,花犯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酒气,女子红润的脸蛋轻轻扎进他的胸前,双手无力垂落体侧,顾长渊直接抱起花犯,带回王府。
显而易见,此刻的花犯已然断片。
现在的她不仅想不起昨晚发生的事情,脑袋也很疼。
“王爷我……”她不知该说什么好,害怕过多的狡辩又会引起怀疑。
顾长渊端着一碗醒酒汤,慢慢在她榻边坐下。
“喝了它。”
男子极其霸道的口吻,花犯不敢拒绝,她无声接过,不一会儿就喝个精光。
刹那间,屋子里弥漫着十分尴尬的氛围。
顾长渊就那么冷冷的盯着她,好似想把她看穿一样,想猜透这个女人的心思,想明白她费尽心思接近自己究竟是何目的,于是,他打算先发制人,以情靠近。
“你昨晚为什么喝酒?”
面对顾长渊的质问,她总不能说是自己下不了手吧……
花犯想了想说:“闲来无事,小饮一些。”
呵……顾长渊暗自嗤笑,这女人果然没一句实话。
“最近本王府上要招一些姑娘过来,你有没有兴趣做本王的妃子?”顾长渊狭长的眸子带笑,宛如魅惑般的蛊惑花犯。
花犯摇头,眼里皆是自卑。
“奴出身不好,岂能配得上王爷。”虽然她表面上这么说,心中早已兴奋的开了花,不知道从何时起,花犯空无一人的心中默默存进一个男人,那就是他,顾长渊。
“无碍,只要你愿意,本王不在乎他人的说法。”顾长渊尽量演出一副真心喜欢她的模样,实则暗地中把她又重新查了一遍。
然而花犯仍是拒绝,“不配就是不配,何况奴并不心属王爷。”
出乎意料的拒绝倒是让他有点措手不及,按照顾长渊的自信是绝对有信心把花犯拿下,可惜这个女人不吃这一套。
“既然如此,那你与本王也是无缘。”说完,顾长渊佯装要走,花犯急忙抓住他的衣袖,面色绯红。
蓦然,一时间她也无话可说,顾长渊见她缓缓松开,心中莫名失望。
或许是打自骨子里的自卑,花犯不明确自己的心意,害怕付出真心便会被辜负,更何况有任务在身,像这种不切实际的事情更加不敢奢求,顾长渊自然才貌无双,但是他绝对不是单纯的要娶自己,恐怕,她呆滞望着顾长渊离开的地方,恐怕是他要彻查自己的身份了。
任务必须要加快完成了,不然到时难以全身而退。
傍晚,花犯重新给他熬了碗粥给端过去,那里面放了毒粉,无色无味。
顾长渊正坐在书房中看着近日的折子,自打圣上宣布挑选继位人以来,这宫中大小事也分给继位人一些,虽然圣上已经定好下一位皇帝,但是这些折子还是交给他办。
“王爷喝些东西再忙吧。”她小心翼翼地把碗放在他旁边。
顾长渊无声抬眸瞧了她一眼,随口“嗯”了声,旋即吩咐她可以出去了。
然而花犯杵在原地不肯离开,她见顾长渊又疑惑扬起眸子,这才悠悠解释道:“这粥是奴亲自做的,想知道王爷您喜不喜欢。”
闻言,他不假思索端起碗刚要喝,花犯神情骤变,问:“王爷你相信我吗?”
顾长渊不明白她的意思,放下碗,看着她。
“一如初见,您现在还怀疑我是刺客吗?”想起初见之时,他那鹰隼般凛冽的目光还历历在目。
他轻声笑:“你觉得本王怀疑你的话,还会留你在王府吗?”
极为信任,让花犯心中彻底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