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院子门口,我忽然停下了脚步。
院门开着,里头亮着灯。
不是那种昏黄的烛光,是电灯,白白的,亮亮的,把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
灯光下,站着一个人。
玄凝冰。
她换了一身衣裳。
不再是白天那身月白色的长裙,也不是昨晚那身藕荷色的。
她穿着一件淡青色的家常袍子,料子软软的,滑滑的,贴着身子,把那熟透了的身段勾得清清楚楚。
那袍子没有白天那些衣裳那么正式,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片白腻的肌肤,还有那锁骨下面,隐隐约约的沟壑。
袖子挽起来一点,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小臂。
腰上系着一条同色的丝绦,松松的,把那腰勒得更细了。
那臀在袍子里鼓鼓的,翘翘的,把后摆撑出一道圆滚滚的弧线。
她就那么站在院子里,站在那盏电灯下面,望着我。
月光从头顶洒下来,电灯的光也从头顶洒下来,两种光混在一起,把她罩在一层朦朦胧胧的光晕里。
那光晕里,她的脸柔柔的,软软的,那眼睛亮亮的,那嘴角翘翘的,像是在笑,又像是没在笑。
她看见我进来,那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回来了?”
那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像是怕惊着什么似的。
我点点头。
“嗯。”
她走过来,走到我面前,仰着头望着我。
她比我高出半个头,可这会儿她站在院子里,我站在院门口,地势低一点,她得微微仰着脸才能看见我的眼睛。
这么仰着,那脖子拉得长长的,白白的,那锁骨更明显了,那领口里的沟壑也更明显了。
她望着我,那眼神在我脸上转了一圈,然后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我愣了一下。
“有吗?”
她点点头,伸手在我脸上轻轻摸了摸。
“有心事?”
我望着她,望着这张关切的脸,心里那团东西忽然软了一下。
“没什么。”我说,“就是今天在北大走了走,有点累。”
她点点头,把手收回去。
“那进去歇着吧。晚饭好了,等你呢。”
晚饭?
我愣了一下。
“你做的?”
她笑了,那笑里带着一点得意。
“对啊。我亲手做的。”
我望着她,望着她那张脸上那一点得意的光,心里忽然有点发虚。
她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