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离云汐走在他的一边,手中拿着一部分从他那拿来的资料,淡淡地应着。
“…”他不自觉地把书搬高,把头深深地埋在书后,笑容已变得满面的不安。真是可怕,他想道,走路竟然没有声音的!!
进了办公室,他将手中的资料一一放好,看了这满桌的资料,如同往日一般,滔滔不绝地介绍着。“这是这次情报调查所有参与人员的资料以及他们现今的职务和负责的情报点,以及相关人员调度情况,这是目前为止收集到的全部资料,因为这次任务的主要行动地是洺阳,这是洺阳相关环节打点的细节资料…”他的记忆力一向是他卖弄的资本,加上平日里同夙唯箬(悦棂)讨论工作时他便是此刻这般的一副上级布置工作的样子。流畅地说完了整个工作的进度情况,每个细节毫无遗漏,堪称完美,正抬着他的小脸,洋洋得意地等待着夸奖,斜眸一看,却见离云汐一副认真听讲的模样站在一旁,这人可是幕后老板啊啊啊!意识到这个事实,他一阵慌乱,猛地低下了头,灵动的双眼滴溜溜地转着,却也完全想不到有什么办法缓解一下气氛。他低着头,动都不敢动,唯恐面前的老大怪罪下来。
“这些平时,都是悦棂负责的?”离云汐淡淡道。
“是。”终于说话啦!阿古始终未敢抬头,只在心里默默想着。
“你负责整理和汇报工作?”
“是。”
“…先,下去吧。”
“是!”他欢快地应道,如蒙大赦。勉强压抑着直接跑出去的欲望,他缓步走了出去,一副分外淡定的样子,轻轻地关上了门。
这个姐姐是个面瘫!一定是的!他这样想道。
不知不觉间,天色已渐渐暗了,她揉了揉微痛的太阳穴,深深地叹了口气。
“看得怎么样?”忽然觉得肩上似有暖意,她回过头,入眼是他熟悉得让人安心的笑意,“释寒。”她叫道。
“嗯。”林释寒搬过一边的椅子坐在她的旁边,“第一次处理情报的事情,还不太适应吧。”
“嗯。”她回道。“还需要些时间。”
他拿过一边未整理的资料,帮她整理了起来,偶尔还教给她一些心得和经验,她静静地听着,皱紧的眉头始终未松。
“要不要考虑找个人来接手这些工作?毕竟这不是你的专长。”林释寒一边问着一边将整理批示过的资料整齐地摆好。
“组织内没有太合适的人。”
“那个阿古呢,看起来挺机灵的,又有这方面经验。”
“他还太小。”
“那,找一个组织外的人?”
“…我自己来就好。”她理好手里的那部分,“我会尽快适应工作。”
————几日后,凌晨————
月色被乌黑的云层掩去半抹,已是凌晨的光景,一列火车缓缓驶入汶江火车站。
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羊毛衫,拖着行李箱下了火车,寂静的深夜,呼吸间已有浓重的哈气,汶江已是到了这个季节了吗,他感慨着。走在空无一人的车站,浅白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显得有几分苍白。
车站看起来一片死寂,似乎连工作人员都不见踪影,他却好像料到了一般。自己过了安检,将车票插入了自动收票的门卡,他的目光静静地瞟向车站售票人员呆的房间,眸中闪过一抹阴冷。
突然,他调转了要出门的步伐,行李箱的轱辘在地上摩擦着,发出“吱嘎吱嘎”的声响,他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久久回**,让人只觉毛骨悚然,“里面的人,出来吧。”他的声音,透着一种诡异的阴冷,让人不禁发寒。“三秒钟。”他伸出纤长的右手,冰冷的声音开始倒数,“3——2——1——”他故意拖长了声音,脚步已经缓慢地挪了过去。
在通道的角落,忽然传来清晰的脚步声。
一个约莫二十六七的青年走了出来,他穿着火车站工作人员的制服,整理得干净利落,本是不错的长相,脸上却有一道深深的刀疤,从一边额头延伸到耳后,看起来多了几分戾气。“这个时间敢独自一人来这汶江火车站,老实说吧,你是哪家的人,别逼大爷我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