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生不为往事愁,就让它随风逝去吧。”
走在山间小路上,箬仪难得露出笑脸,弯腰拾起一把枯叶,再高撒向天空,象征着与过往说再见,迎接扑面而来的幸福。
“大人,我来找你了。”
她向着山谷大喊,而后奔跑在山林间,像极了挥舞着翅膀无忧无虑的精灵,像为这片山林带来生气的使者。
从意气风发到千疮百孔箬仪仅用了六个月。如今她终于摆脱那个另她饱受相思的地方,奔向远方只属于她的攸宁了。
这一眼皆在珈伟眼中演绎着,他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率性洒脱的箬仪:“这才是真正的她吧,如此看来,陛下是对的,我也该回宫复命了。”
他跳下树,双手环抱着剑于胸前,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微笑,行走于树林中,与箬仪背道而驰。
紫宸殿内,所有窗帘放下,没有掌灯,一片黑暗。
冷博衍正襟危坐于龙椅上。
殿门被打开,一道光束射进来,照在他的脸上,能清楚的看到泪痕尚在。
珈伟进入,门合上。
“正如陛下所言,一切尽在陛下掌握中。温昭仪她平安爬出棺后,向西北……”
“她已不是朕的昭仪了,不必多言,如此就好。”冷博衍语气漠然,有急于撇清干系的意思。
拿出包裹,珈伟道:“这是那枚冠子,还有入殓的衣物,末将均已带回,请陛下发落。”
“都烧了吧,以后我们各不相欠了。”冷博衍颓丧道。
“陛下,其实……”
珈伟欲言,生生被打断道:“这样很好,很好。”
冷博衍撂下这句,起身向内殿走去,从背影看去,犹如行尸走肉一般有气无力的拖着沉重的脚步走着。
她果然去找他了,她果然去找他了,朕还以为她至少会回头来向朕道声谢谢“”呢?
虽然他只是说在心里。
箬仪的到来是别人给予的,她的离开却是他最好的疼爱。
如白驹过隙的相拥,短暂又无用,此刻他又变成了失去心之所爱的孤家寡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