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朕对你就是。”
箬仪低眸摇头苦笑,身为皇帝,他是不可能有愿意为他付出生命一般爱着的人的,所以他始终不会知道。
箬仪不再与他争辩,冷博衍也不想再继续跟她吵,以免再说出不该说的话。
自知话不投机半句多,见她没有留自己住下的意思,冷博衍欲离开。
转头之际见她还戴着那顶攸宁送的螺钿冠子,更是心烦。
指着那冠子道:“你日日带着它,朕都看腻了,今日便扔了吧。”
说着便执意抬手亲手取下,又暴力的掷在地上。
箬仪随他如何做,并未反抗。
只是,看着那冠子在落地的瞬间摔变形了,箬仪的心也跟着被摔在地上一般的疼着。
只见他决绝冷漠的抬步向外走去,再踩上一脚,那冠子顿时解体变得零散,螺片也掉了一地。
他决绝离开,箬仪蹲下身来,泪水打在地上像那冠子希望碎成一瓣一瓣。
她拾起那散落一地的螺片,含泪收进妆奁,再也未拿出来过。
那夜,冷博衍又召了章哲瀚入宫陪他饮酒。
他见皇帝不开心,便想说些笑话让他笑一笑。
“那日在城外,臣的好事被陛下搅了,说来真是,陛下这酒是为了弥补臣的吗?”
冷博衍听他说完便笑了。
“你不提也罢,那日后,朕真的无法直视你了。”
“你……这个小子,看上去一副饱读圣贤书的模样,不曾想背地里却是个野外招妓之人,朕从前真是小看你了啊。”
章哲瀚洋装拿衣襟擦拭额头的汗珠道:“臣……羞愧啊,唉,臣孤家寡人一个,夜是最难熬的。”
“不过自那次后,臣谨遵陛下教诲,再不曾乱来过。请陛下相信臣。”
“这是你的私事,朕本不应过问。”
“只是,你着实到了婚配的年龄,不如由朕在朝中为你寻一门亲事,也免得你独守空房了?如何?”
谁料他连连摇头道:“臣多谢陛下美意,只是这女人太过麻烦,臣更喜欢独来独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快意人生,这无牵无挂的人生,臣一时还舍不得放手。”
“不过,臣也想遇到一个可以共度一生之人,只是,奈何,这缘分未到啊。”
冷博衍信了他的话,认真的点头道:“那朕便不再强求了,只是哪一日你若有了喜欢的人欲与其共度一生,朕可要看看究竟是怎样一位仙女能驾驭你这匹野马。”
章哲瀚举杯双手恭敬道:“一定,一定。”
冷博衍与之碰杯,二人笑饮一杯。
话题引出,章哲瀚便顺其自然问道:“说来,那日陛下因何出宫,听闻是因为宫妃出逃?竟有这样的事?不知有没有被带回?”
提及箬仪,冷博衍面露不悦,感慨道:“朕喜欢她,她却时刻想要逃,朕将她带回后不忍见别人为难她,选择重新爱她,只是那感觉却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陛下深情,总有一日她会明白的,那陛下决定以后如何待她呢?还会像从前一样吗?”
说到此处,冷博衍无奈叹气道:“唉……那又能如何,舍不得杀了她,是朕不争气,只能任由她寻着借口的扎朕的心了。”
“臣想,或许是因为昭仪与陛下还未相知相守太久,或许不久的以后,昭仪会明白陛下苦心。这是时间问题,还请陛下再等等。”
“是啊,只是,朕不知道对她还会有多少耐心啊。”
听他这么说,章哲瀚心中不由得开始为箬仪担心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