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攸宁焦躁不安,她冷笑道:“怎么,朕的丞相大人,是要逃狱前去观战还是帮忙呢?”
攸宁没有答话,直直而视她。
随后金吾卫将谢书鋆拖进来,他已被打的浑身是血,怒视攸宁的眸子仿佛在滴着血控诉于他。
“你竟没有随他们一起杀出去?朕愈发觉得看不懂你了。?难道是因为有更大的阴谋要实施吗?他是你的老师,也是你背后最大的拥护者,是也不是?”
看着谢书鋆被折磨成奄奄一息的模样,攸宁还是会可怜他。只道:“陛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臣无话可说。”
姬妍秀急了:“你,你没做过,你要解释啊,你赌气有什么用?”
她的言下之意是,你不辩解,她如何找借口放了他。
对于攸宁的无动于衷,姬妍秀是恨铁不成钢:“你……愚不可及。朕问你,你当真为了甄箬仪会派人刺杀朕?”
提起箬仪,攸宁一步步接近她道:“陛下,您难道不知道?我若真的想又岂会做不到?”
“还有人比我更熟悉皇宫布防吗?只要我想,随时可以,但是我若不想谁都无法改变。”
她知道攸宁的实力,谢书鋆就是最好的说明,何况他真正的实力并未被号召。
若他真的与她抗衡,恐怕势均力敌。今日来劫狱,他没有跟他们走,更说明,攸宁所言属实。
她思来想去,觉得她身为一国之主,却赋予了攸宁如此大的权力,导致她不得不忌惮,如今他竟然敢威胁自己,嗨,那又怪的了谁呢。
她愤怒的转身黯然伤神,觉得面子里子丢了一地的她只得离开。
这时,谢书鋆仇视起攸宁大吼道:“你看看,这都是你犹犹豫豫的后果,顾攸宁,是你害死了他们,是你害死了你的恩师。”
攸宁攥紧拳头,心中也似在滴血,
可是他又有什么办法能避免得了呢,他好话劝尽,都无用啊。
就连明知有埋伏让他们迅速离开的话也说了,他们都不听啊。
谢书鋆被带下去绞杀,这一生他都在为那些偏见而活,临了还赔上了他众多追随者的性命,留他全尸已是对他的莫大的仁慈了。
姬妍秀怒视前方,阔步走在回宫路上。
“传朕口谕,改变皇城与宫中布防,万不能给他可乘之机。宣顾老夫人觐见。”
承明殿内,顾老夫人跪坐于地面,心中没有他想,一心只求保全攸宁性命。
这时,殿门大开,姬妍秀一脸不屑的走进来,她心里已经想好了完美解决这件事,更不必伤害攸宁的方法了。
“臣妇顾氏,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姬妍秀再次冷笑:“呵,你的儿子,要刺杀朕,你还要朕万岁?朕应该谢过你儿子手下留情,才得以让朕好好的站在这里与你说话?”
“陛下,臣妇已经听说了一切,宁儿他是清白的呀,我顾氏男儿对陛下忠心耿耿,其心天地可鉴,宁儿他定是受了奸人蛊惑,才会铸成大错啊。”顾老夫人趴在地面,苦苦相求。
“是啊,他的确是受奸人所惑。这还要归功于你为他找的那个好老师,他们一同预谋作乱,以下犯上,竟想让你的儿子与朕抢皇位。”
“他们豢养私兵,训练死士,培养了许多的杀手,这一桩桩一件件都足以要了他的命,至于为何一直留他至今,不过是想引蛇出洞。”
“如今,谢书鋆已然伏法,此事已明了。”
“幕后主使与众杀手均已被朕斩杀,顾攸宁的罪需要他亲自来赎了。今日要你来,也不过是将他所犯的罪行一一摆出,让你们死得明白。”
话毕,顾老夫人实难接受这些令她感到震惊的消息。
她没想到,到头来竟是自己害了攸宁,自己亲手将他变成了谢书鋆预谋中的重要一员。
一时间只觉胸口闷痛,她猛眨着眼睛,大口呼吸,额角已沁出一头汗。这种时候她只能强装镇定,大口吞咽着口水。
良久后,她睁大双眼做好了赴死的准备,镇定开口:“陛下……既然此事皆因臣妇而起,那便由臣妇来终止吧?如今请陛下允许臣妇代我儿受过。”
“臣妇教子无方,险酿成大祸,求陛下赐死。”
“是,你的确该死!”
姬妍秀转身,面目狰狞的向她咆哮道:“从你答应他娶一个寒门之女时你就该死。”
如今顾老夫人只好担下这一切罪名,一直点头的她,不住落泪道:“是,我这个母亲着实不该任由宁儿胡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