箬仪冷不丁的这一句,让众人倍感欣慰,李明哲道:“跟着昭仪您,咱们从未觉得苦,只希望昭仪您能每天开开心心的,便是咱们最大的期望。”
万紫接着道:“有了陛下的这一道圣旨,您就不必再理会那些人和事了。只是,真是为日前所受的苦感到不值。”
箬仪摇摇头,手一挥让他们起来去做事,好似那些事都不曾在自己身上发生一样。
她席地而坐,靠着软塌,心里仍觉得躁热难耐,那暑热需要慢慢消,她却急的只顾着往口中放着冰块,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她静下心来想想,怎么才能再一次制造机会出宫去。
满满一大篮子的香蟹被小厨房做成一道道珍馐美味,呈上时仍冒着热气。
箬仪坐在案前,双臂撑在桌几上撑着身子,她低眸,望着那一道道炙热的餐食并没有胃口。
这时,门外传来抒离高喊:“陛下驾到。”
她忙起身整理好衣着,镇静自若的立在一旁接驾。
冷博衍一手提衣摆,一手背后,神情轻松愉悦的跨过门槛进门来。
箬仪刚要行礼问安,他还是像从前一样,一把扯着她向桌椅前走去。
还是熟悉的感觉,还是熟悉的人,霸道不带一丝犹豫,不问是否合规矩,不问是否有人在一旁。
二人坐下,他什么也不问的拿起一只蟹放在盘子里就开始拆解起来。
箬仪眨着眼看着他,心语着:他不生气了?他怎么又愿意来了?我只道他再也不来了,我也好轻松些呢。
“看着朕做甚?”
冷博衍手中熟练的拆开蟹身,拿蟹具一点一点将蟹黄,蟹肉取出,还一边问箬仪:“身子好些了吗?”
箬仪端坐得当,小心翼翼的小幅度点点头。
他没有说话,只一味的认真的做着手中拆蟹的动作。
侧目看着他的动作,箬仪只觉好生无趣,她不喜欢那些麻烦的吃食,对其他的餐食更是提不起半分兴趣。
望着认真拆蟹的冷博衍她在想:若是当初一切如愿以偿,或许我们此刻正在丞相府中一起品蟹饮酒吧?
一只蟹很快被拆的干净,完整的蟹肉被换到箬仪面前的盘子里。
箬仪诧异的看着他,他接过抒离递过来的帕子仔细的擦着手,一边道:“看着朕做甚,吃啊。”
抒离在一旁低眸淡淡笑着道:“看来,温昭仪是未见过一只完整的蟹肉在眼前的模样。这是陛下第一次剥蟹,昭仪快请用吧。”
听他这么说,这蟹箬仪更吃不得了,她犹豫着。
“这是身为丈夫应该为妻子做的,你无需有太多负担。”
他一直凝视箬仪双眸,这话的份量可不轻,箬仪需要好好应付,否则便是辜负了他的心意。
箬仪尴尬的笑言:“丈夫与妻子若在这宫里那便是形容陛下与皇后娘娘的,妾身不敢承受。恐怕,陛下的这份心意,妾身亦不能当得。”
“也罢,朕收回方才那句话。”他推了推那盘子给箬仪道:“快吃吧,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箬仪干脆抬手,为他盛了碗蟹粉豆腐汤,随后双手奉上:“夏季炎热,陛下先喝碗汤开开胃吧。”
冷博衍突然发笑,接下那汤喝下一口,欣喜的点点头:“嗯,不错。”
他眉眼嘴角都带笑,也不知是汤真的好喝,还是箬仪的这份心意让他如此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