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嘉凝宫,见箬仪正与丫头们太监们在院子里踢毽子。
高高的毽子飞起,正玩的欢快的众人未留意过来的太后,箬仪踢毽子的脚后跟一个挑起,毽子飞天。
顺着它看去,正下方站着的是太后,众人连忙跪下,那毽子不偏不倚正砸在太后额头。
“啊”太后被砸,惊呼一声。
汇岚嘉树李公公等人亦是惊讶不已,为了帮箬仪脱罪,几人连忙磕头叩首:“见过太后,是奴婢,奴才该死,请太后责罚。”
陆太后捂着额头,气的直翻白眼,大口的喘息声一下接一下,半天才缓过来气道:“奴才该死,主子更该罚。”
箬仪连忙跪下道歉:“那一脚是妾身踢的,太后息怒。妾身知错了,太后明察秋毫,求太后饶了她们吧。”
太后走来,对她劈头盖脸一顿骂:“你身为后宫妃嫔,竟与宫女,太监们厮混在一起,成何体统,哪里还有主子的样子,果然是小国家来的人,没规没矩。”
“看来,你还是对宫里的规矩还未清楚明白啊。”
“今日且罚你跪写宫规一百遍,也好束住你手脚,也可消一消你的戾气,长长你的记性。”
好在只是罚抄写,箬仪长嘘一口气庆幸着。
没想到她这行为,竟被太后悄悄看到,紧接着她又给箬仪泼了盆冷水道:“先别高兴太早,是以后一个月,每日跪着抄写一百遍。”
听完这话,箬仪立马脸上就露出不服的表情来欲起身讲理。
汇岚忙拉住她应着太后的话道:“是太后,奴婢们定会陪着婕妤每日将宫规抄写完毕。”
她晃动着箬仪臂膀,让她应下。
箬仪面上很是不服的跪着,只好答应道:“是,妾身谨遵太后教诲,一定会认认真真抄写宫规并铭记于心的。”
陆太后仍不满意,睥睨天下的眼神侧目而视汇岚李公公等人道:“余下的几人,你们主子不懂规矩你们也不懂吗?不知日日提醒着吗?拉下去,各打二十大板。”
箬仪本以为这就完了,没想到还是要打她的人,她可忍不了了,提起衣摆立马就要起身,却感到肩上有一双手压着她如何也起不来。
抬眸看时才发现,在日光中那张脸逐渐清晰,还有一个她很是熟悉却最不愿意见到的身形。
是冷博衍。
他死死的按住箬仪,她知道箬仪的脾气,更清楚太后久不出福宁殿,突然出来便是来找箬仪麻烦的,那他当然要来看一看,护一护了。
这不,他正派上用场了,箬仪今日若起身与她据理力争一番,那以后可就有她苦头吃的了。
箬仪突然明白了他的心思,只得咽下这口恶气,继续垂头丧气的跪着。
眼见他按在箬仪肩头的手,陆太后抿着唇叹气很是不悦的转脸在一侧。
她气他对箬仪固执的偏爱,甚至连皇家颜面都不顾。
越过箬仪,冷博衍向太后走来:“听闻母后最喜欢的那株绿菊即将盛开,朕想陪母后去看看,到了福宁殿却不见您,原来您在这管教嫔妃来了。”
“母后说的是,甄婕妤扰乱宫规,确实该罚。”
“那既然该罚的都罚了,不如由朕陪着母后您去看看您那朵难得一见的绿菊?”
一提起那几盆绿菊,陆太后便立刻没脾气了。
她侧目瞥着冷博衍笑道:“陛下,惯会哄母后高兴。”
她阔步过来贴近他道:“母后跟你说啊,那几盆绿菊啊,比去年长势还要好,那根茎发达,枝叶厚实,那花苞啊更是油亮发光……”
一边听她说着,冷博衍一边侧目瞥向箬仪。
几日了,他都没来看她一眼,也不知她的伤如何了,今日的情况又由不得他确认她是否安好。
箬仪抬头,不解的看着他,四目相对时,冷博衍回眸来看着太后,仿佛在告诉箬仪他只是碰巧瞥见她,她在他心里根本没那么重要一般。
箬仪垂下眼眸,仿佛也在倔强的告诉他,她也不想多看他一眼似的。
掺着陆太后,冷博衍微笑着听她侃侃而谈着那几盆绿菊心满意足的走了。
也不知道是为见到了箬仪而开心,还是真的想看那绿菊。
不过,此行至少可以确定的是箬仪很好,还有力气踢毽子,还有力气与人争辩。他便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