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冷博衍,他手执佩剑,划向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面露凶相,眸中带着杀气而来。
万紫刚刚走下楼来,看到他这幅模样连忙下跪。
她不敢拦,又怕他伤了箬仪,她鼓起勇气上前,张开双臂远远拦在他面前道:“陛下,兴许……是有何误会……”
她作为一个小小宫女,阻拦皇帝去路已是死罪。
冷博衍实在不必跟她再费口舌,抬起手中的剑向她,她害怕的赶紧跪下让行。
冷博衍放下剑,眼神如狼似虎一般吓人。
他走上楼,万紫连忙起身,提裙小心跟着。
箬仪听到动静,知道冷博衍不会放过自己,哪怕从前自己在他面前卑微一万遍,也无法弥补这一次的背叛。
她知道自己死期将近,她不怕死。早在母亲去世之后,她就该死了。
可是她怕的是在死之前不能再见攸宁一面。这样就死了,未免太遗憾了。
看着即将来人的楼梯口,她能感受到来人的怒气有多强,她逐渐泪目了。
此生唯一的遗憾是没能做顾攸宁的妻,没能与他相守到白首。
不过,她若去了便可去见母亲了,想想,老天也算待她不薄。
让她无论天上人间都有人爱,都有亲人可以想念。
与楼梯平行的空间里最先出现在视野的是冷博衍的龙纹白玉金冠,随后是他那双阴冷如冰霜一般的眼瞳,眸子里杀气十足。
再之后便是那张紧抿的薄唇,身着紫色云锦龙纹袍,更显忧郁深沉。
在他手中那柄冰冷的剑削铁如泥,划过楼梯时便立刻出现一道深深的痕迹。
剑锋在月色的照耀下发出耀眼的白色剑光,和着那逼人的凌厉剑气,让箬仪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
他已经到了眼前,箬仪努力使自己能够从容的面对他。
她微昂起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使自己看起来能更有骨气。
此刻如他的姓氏一样,冷博衍那冰冷无情的执剑而向箬仪,眸中带着对她的深恶痛觉。
“你那日主动魅惑朕,为的就是今日?”
他眸中泪水萦绕眼眶,显然他也是失望极了。
未听得箬仪回答,他又道:“你可知朕以为你真的接纳了朕。”
“你肯来找朕,没有拒绝朕与你亲近,你可知朕有多开心?可朕没想到今日会与你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他歇斯底里的声讨着,箬仪却仍旧保持冷漠,目无表情的看着他。
“殷美人与白宝林也知道此事对吗?”
提到她们,箬仪终于开口了:“不,她们不知,我们只是利用了她们。”
她坦然承担一切的样子,倒真的险些让他相信了她。
“那下面那些婢女呢?她们乃你们的贴身婢女,岂会不知你们在筹谋些什么?”
箬仪仇视他道:“她们若早知道,早便逃走了,还会等着陛下来发落?”
目视箬仪,冷博衍眸中竟是不解:“你这样护着她们,朕就会放过她们?欺君之罪乃重罪,天牢的刑罚全部用上也能问出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