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箬仪熟练的绑好凤鸢,冷博衍惊讶的表情道:“甄儿,在这方面你比朕强多了。”
被他一夸,箬仪突然想到那日在白云山庄,她也曾与攸宁一起放飞过一只凤鸢,只是,那时的她们叫的不是凤鸢,而是风筝。
这便是宫城与平民的区别之一。
望着箬仪出神,冷博衍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忙道:“甄儿,这里风大,是个放凤鸢的好地方,来,你掌着它,朕来将它放起来。”
回神来,箬仪手里的凤鸢已被冷博衍牵制着,他跑动着,箬仪掷出手中的凤鸢。
风裹袭而来,凤鸢飞起,线绷的直直的握在冷博衍手中。
他脸上露着笑容,箬仪却陷入沉思。
此刻,她深处皇宫,在冷博衍手中握着,她就像那线轴,可她不愿做那线轴,她想做那凤鸢,无论飞多远,攸宁始终是那掌线的人,可现在她什么都做不了。
“甄儿,快看,飞得多高啊,快看那里。”冷博衍过来箬仪身边,指着空中的凤鸢,引她入目,将她的思绪带走。
望着飞得远远的凤鸢,冷博衍将手中的线轴交与箬仪,拥着她在怀,那日白云山庄的风筝再次浮现在箬仪脑海,那时她不会放风筝,还是他交会了自己。
风筝在箬仪放的松松紧紧的绳子上越飞越远,这都是攸宁教的。
她笑了,攸宁当真是她的良师益友,亲密恋人。
笑着笑着她哭了,她回到现实中来,物是人非的感觉不好受。
这时,嘉凝宫外,武忻雪带着一众嫔妃来寻冷博衍去福宁殿请安,望着天空中飞出的龙凤翱翔凤鸢,她腹中嫉妒鬼做祟,叫她眸中怒视那天际的凤鸢。
高高兴兴的与箬仪放了凤鸢,冷博衍这才罢休,牵着她出宫门来与众人一道去请安。
箬仪与冷博衍走在前头,连武忻雪都要跟在抒离与万紫,珈伟之后。
她贵为皇后,这样的屈辱倒是第一次,只是她都要忍着,她暗暗安慰自己道:小不忍则乱大谋,过不了多久,你就要随着这沁芳殿倒在那片废墟中,本宫此刻有多愤怒嫉妒,等你死时,本宫就会有多开心,多兴奋。
“参见太后娘娘,愿太后凤体康健。”
众妃嫔在下向太后请安,上坐的还有冷博衍。
望着这么多宫娥一副和谐的景象,一同前来向自己请安,太后很是开心,一直笑着点头:“好好好,都是好孩子。你们啊,以后都要向今日这般齐心协力的为陛下分忧。”
“妾身谨遵太后教诲。”
众人再次行礼,口中的话答应的漂亮,却各自各怀鬼胎,脸上露着各种表情。
在武忻雪身后,箬仪低眉一副听话乖巧的模样,武忻雪也佯装高兴,实则早已侧目撇了一百遍箬仪了。
淑妃德妃一如既往的事不关己,随遇而安的姿态,淑仪德仪一向小气,谁也不服,在太后面前更是露出了不屑一顾的表情。
殷美人像是两耳充当未闻一般的看着冷博衍,她才是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女人呢。
吴郑二人并列而立,内心却已然有了截然不同的心境,吴昭仪始终想着学习箬仪的模样争宠,连衣着妆容都模仿着箬仪,却始终不得入冷博衍的眼。
郑婕妤则是怒视箬仪,心想:她入宫不到一月,竟与我身份地位平等而视,凭什么?
赵怡琳,白夕云亦是有着与淑妃德妃一样的心态,只是那白夕云却有些狐疑的看向箬仪,她在想,箬仪何时才能发力,护她在宫中的周全。
赵怡琳也是几日不得见箬仪,今晚便是她们一同逃出生天的日子,她担心箬仪会不会忘了,紧张的攥紧衣袖看着箬仪。
初滢自小产后便被一直遗忘在角落里,她怒视着武忻雪,急于想要将其恶行揪出一般,可是她现在做不到。
否则会将自己性命一并断送了。
太极殿里冷博衍接受罢忠臣的朝拜,下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