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想赢,便堂堂正正的打一场,为何还要趁人受伤未愈过来寻仇?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你们趁人之危,算什么英雄好汉?”
石昌哪里会听她的话,挪动着自己的身子向那匕首而去,口中还阴冷的说道:“你怎么不问问你们太尉是如何使用阴谋诡计使我们战败的?”
“兵家,诡道也。这话你都没听说过吗?那你真应该回去多读读兵书。”
看他一点一点靠近自己,箬仪内心防线已然崩塌,这么一个体壮如牛,浑身是血的人在她面前,她不怕死,她只怕她死了,石昌仍不会放过攸宁。
石昌被激怒了,胸口的疼也愈演愈烈,他皱眉,胸口怒气难平。心中觉得:这小子当真呱噪。
见二人身后便是悬崖,一不做二不休,心生一计:干脆送他们下去。
攸宁一直在看着石昌的所作所为,见他有异动,便用尽力气的揽过箬仪,再推一把她,让她手中匕首送进石昌右肺,自己也用力将剑刺进石昌左侧心房。
石昌吃痛,内心暴怒,一脚踢中箬仪小腹,箬仪被重力带下山崖,好在有攸宁揽着她,这一遭也不至于太孤单。
二人双脚悬空,双双跌落悬崖。?坠落的过程中,箬仪紧拥攸宁,虽然命运躲不过,但现在已经不必再理会世俗,她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眼看着攸宁与箬仪掉下悬崖,南书飞身过去时,为时已晚。眼睁睁看着二人无限下落下去。
南书懊悔不已,跪地悔恨的捶着土地,而此刻正在打杀的红云终于有了空闲,赶过来问他:“大人呢?阿真呢?”
“你说话啊!”
见他如此,红云心中明了,跪地愣神。
很快,他们下落到一棵长在悬崖上的大树上,树枝撑住了二人,劫后余生,箬仪很开心。攸宁口唇发白有气无力很是虚弱的笑了笑。
可接踵而至的灾难是他们没想到的,树枝承受不住二人的重量,“咔”的一声折断了。二人再次落下,掉入距离大树下一丈远的一处山洞里。
山洞很大,可坠落的重力加速度使二人昏迷在洞中。
谁料这时山里竟下起了三月桃花雪,大雪纷飞覆盖住洞口,而洞口另一边则是另一处悬崖。
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箬仪醒来,山里实在太冷了,她是被冻醒的。她睁开眼,发觉自己趴在攸宁身上,原来方才坠落的过程中,攸宁将自己垫在她身下,可这样一来,伤重的他醒来的机率便越发小了。
再看他身上,腹部与臂膀的鲜血浸湿了衣物,攸宁口唇无色,肢体瘫软,面色苍白。这是失血过多的表现,是王军医告诉箬仪的。
这个时候需要立刻生血,可看遍一周,身边根本就没有生血草,更没有热水和盐。
她使自己保持镇静,想着王军医教她的止血方法,王军医说过,在没有止血药的情况下,可以就尽寻找一种药草,临时用于止血。
她起身来,发觉双手冰凉,她忘了自己手背上还有一道鲜血淋淋的口子。已顾不得这些的她四处寻找着那位药草。
果然攸宁福大命大,在另一侧的悬崖边缘有一株止血草。箬仪一把将它拔下,放在两块石头间,将它砸成泥状,又将攸宁衣物撕扯来敷在几处伤口上,她相信王军医说的有效,便一定有效。
洞中寒冷刺骨,箬仪又想起怀中的火石,她找到些枯草与树枝在攸宁身旁升起一堆火,这样至少能让他暖和一些。箬仪为攸宁搓着双手,这才发觉自己手上的伤,望着失血太多的攸宁,她心中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无需多想,她干脆利落的抽出头顶的发簪,将手背上已经结痂伤口硬生生划破,那痛足以席卷全身,像剥皮一般使箬仪浑身发抖打颤。片刻后她的额头便析出一滴滴晶莹的汗水,大冬天的汗珠来之不易。
她顾不得疼痛,将手移向攸宁口唇处,那划出血的伤口流出血来,一滴滴带着箬仪体温的血水,滴入攸宁口中。人血的确是一味良药,只是这么用很可能会使另一个人陷入危机。
不知过了多久,攸宁的伤口已不再流血,看来是药草有效了。只是箬仪就没那么幸运了。血流过多的她,再次晕倒在攸宁身侧,手还仍旧保持着喂给他血的姿势。
这时,血疗后的攸宁昏昏沉沉的醒来,面色确实好了许多,可他一睁眼便看到那只手背渗着血又深若见骨的伤口还在滴着血。
他惊坐起,忽觉腹部疼痛难忍。可他不愿再顾及自己,扶起箬仪看到她不省人事的样子很是心疼,抱着她懊悔道:“你怎么那么傻?不是说好了要为我,为爱你的人活吗?何苦这样牺牲自己呢。”
箬仪在攸宁怀中虚弱的睁开眼,耳朵贴近他心房听到了他紧张的心跳,感受到他的体温,她抬眸望着攸宁淡淡的笑了,好景不长,她再次两眼一闭昏了过去。
知道箬仪还活着,需要尽快医治,攸宁起身,艰难的抱起箬仪,向洞口走去。刚走出洞口,便看到一个背着背篓的中年男子模样的人正从山下爬上来。那人看起来憨厚质朴,应该是个可信之人。
攸宁惊喜万分,向他伸出手助他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