箬仪如临大敌道:“骑马?我,我最怕那家伙了,我小时候掉下来过,大人,真的!”
攸宁并没有理会她,有他在她还会害怕吗?
攸宁领她来到马房,里面仅有四匹马,一匹套马车的马,另外三匹是跑马,南书为箬仪牵出一匹递与她,她却后退到远远的,双手大力的摆动着,眉宇间皱起,满脸写着拒绝。
南书并不在意,执意牵着马将马缰给她,她只好硬着头皮接过来,马缰放到最长,离它远远的走着,生怕那马一怒之下再踢她一脚。马儿刚动一下她便吓得打了个激灵。
攸宁看着她这个胆小模样有意耷拉着脸憋着笑走在前头,南书这样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人此刻也在努力憋笑。
来到河岸边的空阔地,攸宁先上马跑了一圈回来做个示范,南书指导着箬仪上马,可她还是拒绝着。
记得她上次愿意骑马还是攸宁在她身后带着她,没有他帮忙的此刻,她恐怕无法克服恐惧吧。
攸宁下马来,南书作揖退下。
“好马呢,是懂得主人的内心感受的。你此刻在怕,它亦能感受到,若你小心上去驾驭它,它便不会让你感到害怕,你试一试?”
攸宁拿起马缰递给她,箬仪接过来,艰难的做着心理斗争,最后一咬牙关,郑重地向攸宁点头。
心下一横,踏上马蹬上马蹬,紧握着的双手勒紧马缰,目视前方,又叹了口长气。
攸宁也上马吩咐道:“南书,我与啊真赛马,你等在这里便可。”
说罢便加紧马腹,马蹄走动起来。箬仪也学着他的样子做,马儿得到指令便随着攸宁的马走了起来。
南书便将马儿拴在树上,看着二人愈走愈远。
坐在马上,箬仪觉得这马挺温顺的,小时候的心理阴影也算过去了。于是扬起马鞭轻抽马臀,马儿立刻便快速跑动起来。
箬仪不管它,只管挺直腰杆,握紧缰绳,夹紧马腹,紧踏马蹬。这样马儿跑起来,箬仪也获得了不少安全感。
马儿奔跑在草地上,风儿轻轻吹过脸庞又被忽略在脑后,箬仪此刻感受到了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时光,开心极了,她大笑着,没想到骑马能感受到幸福感,她还是头一次有这种感觉。
攸宁看到她的马跑了心中一阵担心,连忙上马追上去,见箬仪如此淡定便不再担心,只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开心。
那日她像他哭诉的场景浮现眼前,那刻起他便想让她一直这样开心的笑。
两个人在野外骑马到了山上,发现一树野柿子,箬仪想吃,说是霜降过后的柿子最甜,拿她没办法,攸宁便用轻功上树为她摘,箬仪则在树下双手拿衣摆撑着。
摘下几个后,箬仪便经不住**,在树下便剥开皮吃了起来,不再管树上的攸宁。而他看到她那股高兴劲也跟着笑了起来,又怕那红彤彤的柿子她接不住,摔破了,便将它连枝带杈的掰下来咬着树枝又摘下来几个。
看着手中的柿子应该够箬仪吃的了便飞身下树来。拿下口中带着果子的树枝,递于箬仪,只见她接过果子口中还嚼着口齿不清的说道:“大人,这柿子可甜了,你尝尝。”
说着将柿子放在地上,揪下一个,细细的剥开来,露出橙红色亮亮的果肉,递到攸宁面前。
攸宁则拍打着身上的脏东西一边说道:“堂堂太尉大人为了你想吃柿子竟还要自己上树摘。这是何说法啊?”
箬仪则不好意思的笑着道:“没办法,谁让大人您最疼我呢。不过这剩下的留给南书吃,大人您快尝尝吧。”
望着那晶莹剔透的果肉,攸宁倒是真想尝一尝这现摘的新鲜柿子是什么味道。接过它尝了一口,那入口即化的浓郁口感,还有甜的自然又略带香气的味道,让人印象深刻。
“嗯,味道是不错。”
攸宁一边吃着一边点评道。
二人在山间游玩,边走边摘野果吃,攸宁是彻底放下了他身为一朝太尉的架子。
山间小路上,夕阳已然西下,还有两个人,两匹马。
“啊嚏”
太阳傍晚时没有了热度山间气温便骤降,身子单薄的箬仪吃不消,打起了喷嚏。
攸宁见状便道:“多大的人也不知出门来多穿件外套。”
说着还脱下身上的长衫递给她。
“不用了大人,一会儿便到家了。”
攸宁没听她的,见她手中拿着柿子,便亲自动手为她披上。只是两人的这幅模样不由得会让人浮想联翩。
她们心知肚明,她们是主仆,亦是男女有别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