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音抬起衣袖遮住口鼻。
走进狗笼,蹙眉细看。
掩饰着心中撕裂般的疼痛,压抑着狂乱的心跳,控制着颤抖的嘴唇,尖声挑剔。
“这是……死了吧?”
已近乎丧失了五感的人,被熟悉的气场包围,缓缓动了动眼皮。
干裂的嘴唇微动,却因长久的伤口贴合有些许粘连。
耳中嗡鸣不止,虽听不清外边在说什么,却还是能隐约听出是她的声音……
很熟悉。
想睁眼看看她,却力不从心,艰难挣扎。
萧音掩住口鼻,故作嫌弃地退后。
“算了……多半是死了,也不必送回天音阁,就扔在乱葬岗罢了。”
妟辞川坐在主位,轻摇折扇,哼笑一声。
起身抬步迎过萧音,又回身抽出长思腰间佩剑。
一步一步走向铁笼。
萧音的心也不由揪紧。
紧紧盯着妟辞川手中的剑,屏住了呼吸。
若是……
若是他执意要砍掉萧沉玉的头……
萧音想着该如何阻止他,攥着帕子的手,逐渐用力。
但见妟辞川在铁笼边转过了身来看她,她又状似不经意地放松了肩膀,心虚地笑了笑。
只是胸中那口气,还提在喉咙口,不上不下。
“音妹妹……这人,你真不要了?”
“嗯……”
萧音知道,越是表现出在意,他便越会紧紧咬住萧沉玉不松口。
为了让妟辞川放过他……
她只能放松手中的绣帕,移了目光,不再看笼中的将死之人……
“好!”
妟辞川轻佻一笑,而后回身。
示意长思打开铁笼,将死尸一般的萧沉玉拖了出来。
萧音余光瞄着,咬破了嘴角才叫噙着的泪不至落下。
妟辞川手中长剑,对准了脚前人的心口。
瞧着生气全无的人,缓缓刺入。
原本一动不动瘫在地上的萧沉玉,随着长剑没入,缓缓抽搐了下……
疼痛让他恢复了些气力。
强撑着眼皮,抬眼看着凶手,眸中不带丝毫情绪,似乎也感觉不到痛。
但歪首瞧见椅上,咬着嘴唇,眼泪打转的萧音时……
他嘴唇动了动,却被突然抽出的长剑带出的鲜血糊住了双眼。
胸前血液汩汩涌出,萧沉玉也彻底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