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芊由衷的说:“是很开心。”
沈碧芊这么一说,陆孜墨便笑了。
他一直想把这个消息跟沈碧芊分享,如今终于听到她的反馈,他也很高兴。他又说:“我重掌陆府之后,便想,我已经扫清了所有的障碍,以后若是再见你,便不用被人辖制。”将来就算娶你做当家主母,也不敢有人反对了。
可没想到,沈碧芊竟然是和亲公主。
一切都变得太快了,快到他来不及反应。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
有些梦,不必全实现。
有些梦,本就是为了安慰自己而已。
他对于沈碧芊就是如此。
当年在船上,他见识到了这个女子的坚韧冷静,也见识到了她野蛮生长的决心和顽强的生命力。
他在她身上,看到了活着的希望。
他想要积极反抗,可这毒终究是深入骨髓,再无法根除。它日复一日的餐食着他的身体,如今他也感觉到自己大限将至。
所以,他不想再等她了。
他想过来,亲眼看看她,把后事都交代清楚。
沈碧芊听着他说话,看着他不时的咳嗽,是有些揪心的。她看着那玉牌子,问道:“这是做什么用的?”
“我们陆家的商铺田产矿井遍布整个大魏,这枚玉佩可管理其中一些庄子,你先替我收着。若我去了,那些东西便都是你的。”
什么?沈碧芊顿时觉得这玉牌子沉甸甸的,正要推辞。
却听陆孜墨又道:“你知道魏皇为何那么轻易就帮我除掉了我的对手吗?因为我病弱,就算重新接管了陆府,也熬不了几日。到时候,陆府后继无人,所有的财产都将充归国库。”
这个真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
沈碧芊眉头一蹙。
陆孜墨无所谓的笑了笑:“可我这人天生便有点叛逆,不想就这么顺着别人的心意而行呢。”
他这是在解释,他为何要将这玉牌子给沈碧芊了。
他道:“这玉牌便是我陆府主人的象征,可随意取用陆府的财产。”
“可,这……”
沈碧芊总觉得不妥。
陆孜墨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沈碧芊急忙给他顺气。
半晌,才止住咳嗽。
陆孜墨看着沈碧芊道:“若是我去了,你便用这些钱替我做些善事。这辈子我总觉得自己杀戮太重,如今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你若不想要这些钱,便替我为百姓做些事吧。”
这一次沈碧芊没有拒绝。
也无法拒绝。
她知道陆孜墨的大限也就这几日了。
她终于点了点头,应了一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