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波动扩散,被信息素和魔性魅力影响的众人如梦初醒,他们疑惑地对视,不明白自己之前失去的那几分钟去哪了?
这时候塔伊丝已经放下面纱,将自己的面容朦胧在轻纱之下。站在那几个教令院学生身后,一抬手就打晕了几人。
“哎呀!你怎么能!”阿如村的众人皆是一惊。
阿如村村长安普叔更是扑了上去,仔细检查着几人的鼻息。
探查过后他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他们都活着。”
塔伊丝偏头:“别这样看我,我可不是嗜杀之人,只是为了我们接下来的交易,这几个最好还是不要苏醒为好。”
“你还想和我们交换那些疯学者!”坎蒂丝也没想到塔伊丝如此坚持。
“为什么罢了,他们的知识对我们来说非常宝贵。”塔伊丝坚持自己的想法。
那些可是学者,是导师,他们掌握的知识可比地上这些学生多得多。
“你能治好那些学者?”这是坎蒂丝唯一能想到的解释。
“你要如何做,既然你能救那些学者,你是否也能救治我们的族人!”
坎蒂丝有些急切地上前,因为争抢水源,阿如村也发生了好几次大型的争斗,他们也有很多人受伤。
塔伊丝来者不拒,不过提前警告他们:“不过我可不会常规的治疗方法,你们要做好准备。”
只要能救命,阿如村的几人已经做好看到舞蹈祈福、大锅炖人的准备了,没想到接下来的治疗方法依旧惊掉了众人的下巴。
安普叔带着塔伊丝来他们放置伤员的房间,一进屋塔伊丝就闻到了浓重的腐臭味,混合着病人的呻吟声,这里始终笼罩着一层死亡的阴影。
沙漠天气炎热,受伤的人伤口很容易感染,不过阿如村的人有点燃驱虫熏香,这才没有让他们的伤口进一步恶化。
安普叔走到其中一人身前,看着他只剩一半的手臂,面露心疼:“好孩子,今天怎么样。”
只剩半截胳膊的男人艰难地抬起头,对村长露出了一个惨白的微笑:“安普叔,我的老婆孩子就……”
遗言还没交代完,塔伊丝就插话了。
“自己的孩子自己照顾,放下你死不了。”塔伊丝非常客气地扶起安普叔,“村长让开,让我来看看。”
等碍事的人让开,塔伊丝蹲下身,戴上手套,轻轻地抚摸男人的断肢。
切面光滑,透过厚重的血浆依旧能看到肌肉和骨头的走向。可以预见切断肢体的兵器非常锋利,是镀金旅团成员常用的弯刀。
塔伊丝摸了摸,毫不留情地一把撕开伤口处的血痂,鲜血如同喷泉一般喷涌而出。
本来半死不活的青年猛地拱身,大声地喊叫起来,然后就像被抽掉脊椎骨一般,又瘫软了下去。
“你在干什么!”安普叔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随后上前想要阻止。
坎蒂丝是直接唤出长枪,径直向塔伊丝射出。
“咚咚咚。”两人都撞在了一层明亮的屏障之上,他们近在咫尺却不能靠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塔伊丝折磨他们的同伴。
“让开,外乡人!”坎蒂丝愤怒地看向钟离。
钟离却没有让开,而是坚定地挡在塔伊丝身后:“不要打扰她,她会治好你们的同伴。”
塔伊丝抽空对着身后的钟离竖起一个大拇指,然后专心看向自己的病人。
纤细的指尖沾染上一抹嫣红,显得更加修长艳丽。塔伊丝沾着这些血液,在地上的沙土上勾画起来。
塔伊丝一边勾画,一边吟诵着:“伟大的母亲,你是一切的起始,你是一切的终点,世界从你怀中诞生。你的子嗣请求你帮助,帮助我重塑肢体。”
一个抽象的、成为一团乱麻的图案在塔伊丝的手下诞生,像是一团蠕虫,看一眼就会令人眩晕。
什么都没有发生,塔伊丝想了想,再擦去图案,重新画出了一个既像是振翅之虫,又像子宫的图案,重新祷告。
这次终于有了反应,法阵中微微透出光芒,鲜红的血液微微回缩,汇成一个巨大的卵,几息过后整个卵趋于成熟,一个浑身透明的蠕虫从法阵中爬出。
半臂长的蠕虫向四下探头感受了一下,头颅探向男人所在的位置,低下头用力咬了下去。
这一口就咬中了男人的胳膊,蠕虫的牙齿深深地陷入了男人的血肉中,神奇的是,男人的脸色渐渐地开始变得红润。
而且透过蠕虫半透明的身体,能看到那只断裂的胳膊,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出肉芽。
“这是?”安普叔和坎蒂丝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塔伊丝没有解释,而是走到另一人的身边撕开伤口,放出血液,召唤蠕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