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把自己卖掉,换来这笔“治疗费”。
“我给你十分钟考虑。”秦振国说,“十分钟后,陈建国会再打给你。如果你同意,明天会有车去接你。如果你不同意……”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电话挂断了。
秦以珩放下手机,走回床边。
温时野还在睡。阳光照在他脸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那么安静,那么美好,像一幅静止的画。
秦以珩在床边跪下,握住他的手。
“时野,”他轻声说,声音哽咽,“对不起。”
对不起,我要走了。
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了。
对不起,我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
温时野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像是听到了什么。但他没有醒。
秦以珩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从背包里拿出纸和笔。
他写了一封信。
很短,只有几行字。
时野:
我走了。
钱和银行卡在背包里,密码是你生日。
医院那边已经安排好,会有人联系你。
好好治疗,好好活着。
别找我。
秦以珩
他把信折好,放在床头柜上,用温时野的水杯压住。
然后他开始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他只要带走自己的假身份证和一部手机。其他的,都留给温时野。
他打开背包,把周明远给的十万现金和之前的三万放在一起,又把银行卡插进去。密码确实是温时野的生日——1987年7月19日。今天是温时野的生日。十七岁生日。
而他,要在这个生日,离开他。
秦以珩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他擦掉眼泪,继续收拾。
最后,他拿出那本素描本——温时野的素描本,里面画满了他的侧脸。他翻开,找到最新的一页。那是温时野在“听雨居”画的,他靠在窗边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