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底的一天,二元说贾姑娘出府了,白风荷不动声色,让瘦猴儿跟着去看看,她到底跟谁交接。
临燕县一间破败的茶寮,贾玉正和一个男人说着什么。
“怎么还没得手?”
“他简直就不是个男人,你让我怎么得手?我现在都怀疑,白氏肚子里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元青峰的种。不行,我们浪费了这么长时间,结果一点进展也没有,必须改变策略!”
“怎么改变策略?为了给你铺好路,我们杀了整整一个村的人,我们没办法,你那边要是还无法得手的话,我们只能换人了!”
“不,我还有一个办法,而且比元青峰更好使,我们可以……”
瘦猴儿回来跟白风荷说,贾玉认得他,他没去,但却派了军队里最厉害的斥候跟过去,他们说什么没听太清楚,隐约听到什么五月初一,对方瘦猴儿也让人跟了过去,贾玉则回了元家。
白风荷没说什么,只让好好看着他们。
五月初一,宜嫁娶。
何大人成亲的日子到了,元青峰昨日就去了何家,一晚上没回来,白风荷怀孕了,挺着个大肚子,也没人说什么。
到了初一这一日,姚氏早早过来,进来就打量这个宅子,后院几个促使丫鬟很懂事,将她带到白风荷的院子前就不进去了。
院子门口,姚氏遇到了贾玉,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笑眯眯上前跟姚氏打招呼:“秦嫂子,你来了?我也正准备进去找姐姐呢。哎哟,嫂子今日打扮得真好看,比那枝头的花儿还要好看!”
姚氏用手绢捂着嘴巴,乐不可支,“瞧你这小嘴,真会说。我啊,哪有你们好看,我老了,还是你们好看,看你,如同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也不知道哪家公子有这么好的福气,能娶到这么一朵鲜花!”
两人互相恭维一会儿,才相携进去。
一问之下才知道,白风荷还没起来,平安和福宝是白风荷的大丫鬟,两人也是由姚氏引荐来的,见了姚氏,上前行礼,随后又朝贾玉欠了欠身,平安回道:“夫人昨夜失眠,一晚上没睡好,天快亮了才睡着,秦夫人稍等片刻,贾姑娘,你们这边请!”
“哎哟,没睡着啊,哈哈,是不是因为你们大人没回来的原因啊?哈哈,没想到风荷还这么粘人呢,走,我们去那边坐坐,让她多睡会儿,这大肚子啊,和平时不一样,容易累。”
贾玉十分善解人意:“谁说不是呢,这怀孕生子就是辛苦,不过也幸好元大哥心疼姐姐,事事为姐姐考虑。”
“也是,我看他们这几个大男人之中,也只有元大人,才是真心心疼媳妇儿的人。要说这女人啊,一辈子图什么啊,还不是就是图个心疼自己的人吗?”
两人有一句每一句聊着,白风荷起来的时辰,差不多快午时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一睡这么长时间,赶紧让平安梳洗打扮,又听说姚氏来了,更是着急得很,元芳芳梳洗好了,在秀儿的陪同下,一起来到姚氏她们所在的屋子等白风荷。
“芳芳,过来坐!”
元芳芳磨磨蹭蹭了一下,贾玉却很自来熟,站起身来,走过去拉着元芳芳:“哎哟,过来我们坐着一起说说话嘛,你都不知道,秦嫂子懂得可多了,好好让秦嫂子教教你。”说完,她略嫌弃地看了看她身上的衣裙。
元芳芳绞着一角,小声回了一句:“哦!”
姚氏赶紧让元芳芳坐在自己身边,亲切地拉着她的手:“你嫂子跟你说了吗?今日是何大人成亲的好日子。”
元芳芳点点头,姚氏指着她身上的衣裙到:“那你嫂子给你做新的衣裙没有?”
元芳芳还是点点头,姚氏就不解了:“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不穿你嫂子给你准备的衣裙呢?”
“我,我觉得太浪费了,嫂子,这,这间衣裳我才穿了一次,要是就这么放着,太浪费了,所以,我就把新的放起来了。”
姚氏点了点她的额头:“我说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笨呢?现在你家穷吗?这是你嫂子的一点心意,她要你穿上你就穿上,怎么还给换了呢?芳芳啊,你要记得,你现在是元家的大小姐,和以前不一样了,你懂吗?”
元芳芳眨眨眼,姚氏皱着眉头,“你这孩子……你大哥现在可是临燕县最大的人,别说穿一件新衣裳了,你就是在临燕县横着走,谁敢说半个‘不’字?何况你现在也正是姑娘一生中最好的年纪,这个年纪不穿点好的,你想省点钱干什么啊?我们今天要去的人家是何大人家,多少达官贵人都要来啊,到时候大家一见你穿成这样,你让大家说你什么好?甚至啊,有人会说你嫂子苛刻你,我们有那句说那句,你嫂子苛刻你了吗?”
元芳芳摇摇头,她被姚氏说得不好意思极了,小脸红得很,眼眶微微湿润。
姚氏一见,马上说道:“哎哟,真是……我呢,我这人比较直,说话很直,你可千万别忘心里去啊,对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