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到第十二个,停下了。
十二个窟窿。
全结痂了。
灵气在经脉里慢慢走着,走到伤处,温温的。
这伤,已经养了些日子了。
谭啸天躺回去,看着屋顶。
断空门的丹药,是真多。
他现在这条命,是拿丹药堆回来的。
“她救我?”
他低声说了一句,自己先摇了摇头。
不可能。
那女人巴不得他死。他倒在她脚底下的时候,她连眼皮都没抬。
那为什么要救?
他想了半天。
想不明白。
“行吧。”
他嘟囔了一句。
“管她怎么想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背上还有一道洗不掉的浅红。
他又把衣襟拉开,看了看胸口。
十二个痂,排得乱七八糟。
有的深,有的浅。
深的那几个,是他自己捅得最狠的时候留下的。
“行啊谭啸天。”
他扯了扯嘴角。
“你还挺舍得。”
他把衣服拉好,慢慢活动了一下肩膀。
胳膊能抬起来,就是没劲。灵力在经脉里走得很慢,像一条快干了的河。
“行啊。”
“养着吧。”
他试着往前迈了一步。
晃了一下,扶住了墙。
“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