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闷哼了一声,膝盖弯了一下,又站直了。
血从两个窟窿里往外流,顺着衣角往下淌,滴在地上,聚成一小滩。
他拔剑。
抬脚踏上第一级台阶。
“够了吗?”
没有人答。
第二级。
“够了吗?”
第三级。
他每走两步,就往自己身上捅一剑。
左肩。
右肋。
小腹。
一剑一剑,不快,也不慢,像在做一件早就想好的事。
他不护,不挡,也不调动一丝灵气。
练气十层的修士,只要运起灵气,这点伤算不了什么。血流得快,止得也快。
可他一点都没运。
血就那么流。
流得又急又快,是能要人命的那种流法。
“够了吗。”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台阶上一片安静。
“我这一辈子,杀的人太多了。”
“手上血太厚。”
“夜里做梦,都是他们来找我。”
“这是老天的报应。”
“我认。”
他咳了一声,咳出来的全是血。
“你别以为我是在求你。”
“我谭啸天求谁,也不会求你。”
“我是在还。”
“还完了,我就不欠了。”
他抬脚,又上了一级。
“你要是还觉得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