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告诉自己,天底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
“可我每次站在城墙上,往那个方向看,我都知道,那就是你。”
他停了一下。
“我甚至想过,你要是真不认得我了,那我就当那个人死了。”
“我给自己立了块碑,在心里。”
“碑都立好了。”
他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结果你一招手,我就来了。”
“苏清浅,你说我贱不贱。”
台阶上的人,没有回答。
“谭啸天。”
她只是开口,声音平得像一潭死水。
“本皇再说一遍。”
“跪下。”
话音落下,那股压力陡然加重。
谭啸天的膝盖,猛地一弯。
他左腿先撑不住,膝盖往下沉了半寸,又被他硬生生顶了回来。
牙关咬得咯咯响。
额头上,青筋一根一根鼓起来。
一股热流,从嘴角滑下来。
血。
他抬手抹了一把。
手背上红了一片。
他看了看,忽然笑了。
“好。”
他说。
“好啊。”
威压还在加。
他的脊背一点点弯下去,像一根被压到极限的铁条,随时会断。
“你就这么恨我?”
他抬起头,眼睛通红。
“我到底做了什么,值得你这么恨我?”
“我谭啸天这辈子,杀人放火,什么都干过。可我扪心自问,没做过一件对不起你的事。”
“一件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