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里这颗心都要被哭碎了。“宝贝,都是为娘不好,不哭,不哭,你看,爹爹也回来了!”小家伙可不管什么爹不爹的,只是一个劲搂着李里的脖子,闻着身上熟悉的味道,情不自禁的把脸埋在肩窝里。等到哭声小了很多之后,才偷偷的抬起头,看向身边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第一反应,有些惧怕,下意识躲了躲。接着又偷偷歪起脑袋看了一会,眉头微微皱起来。这张脸,真的很眼熟,家里挂着画可是每天都会看无数遍!沈渊看到儿子的状况,内疚的心已经到达了顶点,蹲下身来小心地伸出手。承勋,我是爹爹。你还记得么?可换来的自然是本能的疏远,小承勋只是往李里的怀里拱的更深,小手紧紧抓住衣角,那双黑眼睛里全是好奇和戒备。沈渊的手悬在半空中,没有往前伸。他自然不会怨儿子,毕竟自己走的时候,这个小家伙连翻身都还不会,现在都会走路了,可自己这个当爹的在他生命里却几乎没出现过。这件事,已经让沈渊暗暗发誓,自己接下来将用所有的时间去陪伴,将所有的遗憾全部弥补回来!李里自然看出了夫君的难受,轻轻拍了拍儿子的后背,柔柔的说着承勋,不怕,这是爹爹呀。最爱你的爹爹!小承勋随着李里的声音慢慢安静下来,目光在面前男人身上多又停留了几息。然后,忽然就动了,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向着沈渊的脸上抓住。嘴上依旧奶声奶气地嗯啊乱叫,着急的不得了。这一下,二人都愣了,不知道小家伙要干什么。好在这个时候韩肖已经赶到,看到这一幕慈爱的一笑。“我们的小祖宗,要抓你胡子呢!”沈渊愣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伸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连日赶路没顾上刮,确实冒出了一层胡茬。他哑然失笑,心里那股酸涩劲儿一下子就被这句话冲淡了大半。“娘,我们回来了!”说完,才慢慢靠近,将脸凑过去。“来,爹给你抓胡子!”沈承勋盯着那张脸看了很久,犹豫了一下才往前迈了一小步,小手慢慢伸出去,直接抓到了爹爹的胡子上,这一下,小家伙笑了,笑得那么开心,笑得那么纯真!简直把在场的所有人都笑融化了!沈渊就那么一动不动,眼里全是这张肉乎乎的小脸,这一刻,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做父亲,眼前这个小生命,就是自己的全世界。是愿意用一切去保护的存在!随着沈渊的安静不动,小承勋好像胆子大了一些,小心翼翼地又往前走一步,把半个身子的重量倚在了沈渊的小臂上,更加肆无忌惮的抓拽!沈渊就那么看着这张小脸,眼睛又圆又亮,鼻梁挺挺,眉毛像李里,小嘴像他自己,再也控制不住,一把轻轻地拢进了怀里,这一次小家伙没有挣扎,更没有哭,好像完全被那一缕缕胡子吸引,不断伸出抓着,不时还发出嘎嘎的欢笑声,那股温热的气息扑在皮肤上,带着小娃娃特有的奶香。沈渊再也控制不住,闭上眼睛,把那点不争气的水光忍了回去。家,真好!所以从这一天起,沈渊就彻底成了个。那真是什么都不愿意做了,天天就带了俩个媳妇和自己的宝贝儿子四处潇洒,就是玩。萧雨落很自然的就住了进来,而且十分自由的跟着自己想法走,想姑姑了就回去住俩天,不想就跟着沈渊一起胡吃海喝,今天去沈家庄转悠一圈,明天则就去河底捞饱餐一顿,后天去去养殖基地逗狗撵鸡,大后天则直接进宫找皇后或者太上皇李隆老爷子下下棋打打麻将。这生活,简直乐无边,连带着整个人胖了十多斤!这才是人间享受!最过分的是,连大军凯旋回京的那天盛大仪式,沈渊都只露了一个面。看着李治恒带着得胜归来的将士们从朱雀大街一路走过,太上皇李隆亲自站在城楼上迎接,皇后公孙南风携后宫嫔妃和百官伫立宫门。锣鼓喧天了整整一日,红绸铺满了长安城每一条主街,几十万百姓把朱雀大街两侧挤得水泄不通。而沈大少爷只是呆了一会,便派去了深渊军所在军营,毕竟战争结束,后续有很多事情需要拍板决策,特别是奖赏的问题和阵亡将士家属的后续安排,必须亲力亲为,落实到每一个人头,这才彻底放下了心。这帮人跟着自己出生入死,再怎么说都要有一个交代和归宿!做人,可不能寒了手下人的心!一切忙完,直接找个理由告假没去晚上宫里的盛宴,美其名曰,丈人这一趟路途过于辛苦,我们这一大家子先不打扰了,等着过几天休息好,带着你外孙过去吃席,还特意点了几个自己爱吃的菜,让御膳房到时候做,特意写出是你外孙想吃,可傻子都知道,一个一岁多的孩子,能吃个屁不过这就是沈渊,松弛感直接拉满,好像面对的不是皇家,而是平常百姓而已。这种和皇帝相处的方式,也算是绝无仅有,万古奇葩了。一晃半个月已过,天气刚好。李里和萧雨落坐在廊下喝茶,看着院子里一大一小两个人追来追去。沈承勋被追急了忽然一个急转弯往回跑,一头撞进沈渊怀里,被顺势抱起来举得老高。小家伙在半空中咯咯笑着,两只小手去够沈渊的头发,当真揪着就不松手!李里托着腮,笑得无比幸福。萧姐姐,你看他,真的很:()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