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管玄一人傻还是不傻,替命术的阵法已经进行到一半,强烈的光柱已经将两个人的身影完全吞没。袁开阳半边身子还未完全恢复知觉,只能拼命的往那里爬,而苏九针也想拼命,可奈何这种阵法威力太大,再加上自己道行又太浅,身体过于衰弱,刚靠近俩步就被一股气掀飞!二人,有心无力,没有任何补救的机会。在看葛虚舟和鱼若雪二人的生机已经被反噬之力纠缠在一起,肉眼可见的消逝。刺目的光芒逼得所有人睁不开眼,他们,没救了!但是,有一个人,却没有放弃!就在角落里,一个小小身影一直将兜帽压得很低很低,只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下颌。他全程一言不发,那双藏在阴影里的眼睛始终死死盯着阵中的那个人。她跪在阵法中央,嘴角的血已经淌成了线,可手仍然倔强的攥着葛虚舟的袖口,尽管反噬之力还在肆虐蔓延,整个人的皮肤已经泛起灰白色,依旧无所畏惧。至此,风铃,动了!猛地前冲,高喊一声,师父------!那速度极快,片刻就已然扑到阵法边缘。可这替命术是何等禁忌,他一个区区凡人怎么可能轻易进去,感受着已经浓郁到几乎实质的力量直接将他整个人硬生生摁在地上。可这个人最大的优点是什么,是狠,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他没有丝毫停顿,顶着无比的阻力和痛苦开始往里爬,每爬一步,就能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十指完全抠进坚硬的冻土之内,指甲外翻,鲜血淋漓,可从始至终一声不吭,一寸一寸地朝前挪动。师父我来了!迷迷蒙蒙中,鱼若雪好像听到了什么,即将涣散的眼神往后看去,隐约看见一个很小的身影正在往自己这边爬。脑子顿时获得短暂的清醒,是自己那个阴阴恻恻的小徒弟?她想张嘴喊一句别过来,可喉咙里满是血腥味,导致一个字也说不出!只能看着那个身影一步步的靠近。风铃不管不顾,眼里只有那个女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将她救出去!近了,真近了,玉白色的光幕就在眼前,他已经能感受到阵法里的恐怖吸力,五脏六腑,全身气血,甚至是自己的魂都快被扯过去,可那又如何?这位异鬼这辈子杀过那么多人,从来就不知道怕这个字怎么写怎么读,可此刻他全身开始发抖,真的怕了!他怕自己不够快,怕来不及,怕眼睁睁看着心里最重的人死在面前,却什么都做不了。就跟十年前一样就这样,那双永远长不大的手终于完全进入核心区,巨大的反噬之力瞬间灌入他的身体,开始从四面八方不断的撕扯。咔嚓!咔嚓!骨头开始接连破碎,从手指开始蔓延而下。手腕小臂肩膀脊梁尽数碎裂,无从抵抗!剧痛让风铃眼前一黑,口中喷出一大口血,可他的手,已经死死扣住鱼若雪的肩膀,师父你给我出!!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豁出一切的决绝。尽管全身经脉在一寸一寸地崩碎,五脏六腑开始移位破裂,手上却丝毫没松。这具幼小且没有任何道法修为的躯体,靠着心里的执念和坚持,硬生生地将鱼若雪往回拽。一寸俩寸一米俩米风铃倔强的发力,直到彻底感觉不到身体的机能,直到将鱼若雪完全的拽了出来,这才停下,保持着那个拽人的姿势仰面倒下!原来,全身骨头,尽碎!他眼睛睁着,看着头顶灰白的天空,看着纷纷扬扬的雪花落在自己脸上,被血融化结束了么?师父应该能活下来了吧?!风铃反复的问着自己,说实话,这些年他杀过很多的人,当然,也被人杀过很多次!刀砍,剑刺,胳膊,腿,腰肩膀,太多太多的伤口,不知道究竟在鬼门关里爬出来多少次。可每一次都是往外冲,想求得一个生机,想活着!可这一次,却是往里走,走到那个最危险的地方,把师父带出来!虽然他知道自己会死,依旧义无反顾。风铃能感受到有几根断骨已经刺破了皮肉,现在正裹着血和雪,安静地支在外边,再大的雪花也压不住浓烈的血腥性。可他出奇的不觉得怕,甚至没觉得多疼。因为自己那双小手,正被一双大手紧紧的握着。鱼若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苏醒了几分,看着面前的徒弟狼狈凄惨的样子,那双清冷的眼睛不住的红了起来。风铃,风铃你看着我。她的声音在抖,为什么,为什么,你可以不用死的!”说实话,这个徒弟,她从始至终其实没有太过于放在心上,毕竟这个看起来好像孩子的人性格太过于扭曲凶残,无时无刻都在散发着阴冷变态的气息,作为一个女人,这种感觉很不:()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