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支从头站到尾的部队每一个人早已经浑身是血,周大福肩膀多出一道狰狞的伤口,可此刻看都没看!见到深渊军鏖战其中,没有任何的废话,前锋营左翼前推!右翼跟上!不要停!一刻不要停!!身后的步兵虽然早已经到了身体的极限,可此刻全都打起精神,踏着匈奴人的层层尸体,数万大军开始从登岸点两侧涌上岸边,强大的支援力终于让深渊军喘了一口气,大晋和匈奴在新的战场再次进行厮杀,整段河岸充满了垂死者的惨叫和胜利者的怒吼!几乎在同一时间,右侧也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尉迟家的儿郎——!跟老子上——!!尉迟牧的偃月刀在人群中横扫出一个半圆,带着部队强势赶到!“这种好戏,怎么可能少的了俺老程!”程大秀部也没有迟到,片刻后登上河岸开始全力突击。“沈家军,前冲,跟深渊军合并杀敌!”沈千钧怎么会落后这群老兄弟,大刀横挥,一马当先!“本王也要看看这匈奴到底是何等货色!”李毅也到了至此,无数支部队,无数援军全部赶来,太多太多,多到已经数不清楚!大晋的凝聚力,此刻到达了巅峰!沈渊远远的看着这一幕,心里感慨的说不出话。有家国热血的激动,更有众志成城的底气!他转回头看下远处那面金色鹿旗,呼衍孤鹿,这一次,看你还有什么套路!深渊军全体——!沈渊举刀嘶吼,随我——直取王旗——!!命令传下,整支深渊军的气势再度攀升。渊——!渊——!渊——!万人齐吼,只有这一个字。可就是这一个字,让对面所有匈奴人都心中一颤,沈渊这个名字和深渊这支部队,也成为了他们永远的噩梦!时隔多年,匈奴已经归顺大晋成为一个郡省之后,一旦有谁家孩子不听,只要说出沈渊这个名字,保准比任何事都好用!当然,这还是后话,现在姑且不谈!就这样,在大晋所有部队齐心协力之下,匈奴的阵线终于开始全面崩盘!先是正面被深渊军压制,左翼又被周大福和沈千钧打到内缩几十丈。紧接着右翼被尉迟骑军和程大秀部反复冲击,李毅和其他部队联合顶着基本盘稳步前进,匈奴步步后退,每一次都会留下一片尸体,每一片尸体之上都会再次踩上新的脚步!他们的眼神终于变了,从最初的悍勇决绝变成了迟疑和恐惧,从无所畏惧变成了四处张望。匈奴就是这样,本就是草原民族,纪律性和组织性没那么严格!打的就是一股心气,得势时,无所畏惧,勇往直前,可一旦溃败,心理防线崩塌,那时候,就算是三岁的孩子也能追的他们节节逃窜。因为心气没了,战意也就自然没了!就算是呼衍孤鹿的鹿头旗依旧立在后方的土坡之上,可已经无事于补,匈奴士兵已经下意识开始后退,一开始只是几步,后来变成了小跑,再后来有些建制不完整的散兵队伍开始整片整片地向后溃散。一个残酷的消息传遍匈奴每一个阵营,他们败了!匈奴在呼衍河布下三十万大军,依旧败的如此之快,如此之决绝!而这最关键的一环,就是那面深渊大纛正一寸一寸地前进!本来双方打的有来有回的战斗,却被这支一万多人的军队活生生改变了局面。虽然他们身披气运金甲说到底占了一些作弊外挂的便宜,但这种便宜,是不是代表着沈渊,就是天道所向而面对如此大势,呼衍孤鹿的鹿头旗也终于动了!他沉默地看着前方崩塌的阵线,面无表情地扫过那些正在溃逃的散兵和仍在死战不退的最后几支残缺万人队,缓缓说了一句话。传令。全线撤退。各军向卓木城方向收拢,重甲断后,轻骑垫后,半个时辰内脱离战场。传令兵眼底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随即马上反应过来,迅速离场,呜——呜——呜——匈奴吹响撤退的号角!那一刻,所有还在抵抗的匈奴士兵听到了这个声音都快激动的哭了,如释重负地转身就跑!整条战线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蛇,哗啦啦地散落一地。可呼衍孤鹿明显不想让撤退变成毫无规矩的溃败。派出预留的几支轻骑队从后方杀出,虽然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最精锐的骑手,他们以自身的生命迫使大晋追击阵型减速。而仅存下来的十多万人,沿着线路快速向卓木城撤退,草原军神不打无准备之仗,即便是在败退的时候,也会把损失控制在最低。大晋的部队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几路兵马开始穷追猛赶,试图最大化来削弱对方的实力,呼衍孤鹿就那么一队一队的派出敢死队阻拦,这一刻,他的冷血发挥到了极致!然而这几支军团中,反倒是最闪亮的深渊军没有去追!不是他们不想,而是自家的领头人停住了!沈渊此刻看着脚下被血浸透的土地,突然就觉得,胸膛剧烈起伏着,天旋地转,头疼欲裂!就好像是身上所有精血全部被抽干一样,从里到外的疼!很快,赵听白发现了异样,连忙围过来,“少爷,你怎么了!”沈渊艰难的摇了摇头,强挺着直起了腰,可那种不适感越来越强,而吉东也有序地收拢好阵型,策马而来少主,咱们还追不追?沈渊缓了几个呼吸,努力开口想安排好接下来的事。不追。全军休整救治伤员清点伤亡可话没说完,整个人直接栽下了马!就在众人惊呼中,沈渊晕了过去但是好在,大晋,赢了这一战。呼衍河南岸的这一夜,篝火绵延百里,把整片被血浸透的土地照得亮如白昼。而远方那面金色鹿头旗,已经挂在了卓木城之上!大晋离胜利,迈出了最艰难也是最沉重的一步。:()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