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这一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战,即将开启!四十万大军在同一时刻完全苏醒,整座大营都在同一时刻醒了过来,所有将士默不作声地穿戴好甲胄,握紧武器!更是吃了一顿集结以后最丰盛的早餐,有肉有馍,甚至连热汤都是带着油腥!因为每个人都知道,这一餐有可能就是这辈子自己的最后一顿了,所以每个人都埋头狠吃,安静的有些窒息!而当晨光初透,阳光普照大地!中军打仗的号角终于响了。而参加过战争的将士全都全身一震,因为这可不是单纯的集结号角,而是大晋的——破阵角!只听到先是三声长缓鸣,代表着预警号!沿着整条河岸,从上到下,所过之处的军营都在同一瞬间彻底沸腾,角声一层叠着一层,越传越远,越传越密,最终汇成一片铺天盖地的声浪,把头顶残存的云都震散了几分。至此,大晋全军开始行动集结,披甲、上马、举盾、横刀、弓弩装填、大槊皆立,所有将领最后一次去中军大帐领命,而其他铁血将士,正式进入战斗冲锋预备姿态!沈渊抵达的时候,中军大帐早已经站满了人。秦靖站在最前方,披着一件玄色大氅,腰间挂着那把跟随他三十年的佩剑,甲胄凛然,杀气腾腾!他目光扫过帐中每一个人,缓缓开口诸位。雪停了,天也晴了!帐中所有人的呼吸同时一沉,都明白这句话代表着什么意思。秦靖点了点头,不由得看向面前的大沙盘匈奴主力已经全部进入战位。呼衍孤鹿把三十万大军分成了三个梯队。第一线是雪垒和投石器,第二线是重甲步兵,第三线是他最精锐的嫡系。三个渡口各布十万,互为犄角,任何一个方向受到攻击,其余两翼可以在两个时辰内完成包抄。秦靖抬起头,这一仗没有奇谋。呼衍孤鹿是草原军神,他布下的阵型几乎没有破绽。我们要做的,就是用四十万条命,硬生生把这道防线撕开一道口子!你们准备好了么?那平淡之下的决绝,让帐中安静了一瞬。这些将领哪一个不是经历无数战役的战场老油条,太知道这四十万代表着什么,究竟是怎样的概念!这场战争,开局就要开启白刃战!下一次,帐中便爆发出惊天地的应诺声!程大秀粗犷的嗓门压过了所有人秦帅放心!老程的刀磨了三天,就等着砍匈奴狗的脑袋!秦靖郑重点点头,这个时候,就需要血性,需要战意,需要不败的信念!“好,周大福!”末将在!主攻方向,中渡!你率步兵主力五万为第一波渡河部队。号角一响便是进攻之时!周大福面上看不出表情,可手背上青筋已然根根暴起末将领命!程大秀、尉迟牧!末将在!两个老将同时踏前一步。你二人率本部精锐分别从左右两侧渡口牵制匈奴侧翼。要打出声势。弓箭、投石、擂鼓,所有能制造动静的手段都用上。我要让呼衍孤鹿分不清我们到底要从哪里进攻!一旦他侧翼兵力向中渡调动,你们立刻给我狠狠咬住两翼,能打穿就打穿,打不穿就拖住。程大秀和尉迟牧对视一眼,同时抱拳末将明白!秦靖目光移向沈千钧千钧,你率中军预备队五万人列阵在中渡后方两里。一旦周大福的先锋站稳脚跟,迅速跟上支援,我们要一鼓作气,拿下对方河岸!沈渊也被这热血时刻感染,忙眼神火热盯着秦靖,这个时候,所有的男人都会浑身血脉喷张,恨不得立刻加入战场!秦靖自然感受到了,“沈渊,你带着炮营先行跟进,深渊军主战部队和其他各部按兵不动,一切等我命令!”接着这位军部第一人站直身体,缓缓拿出那枚大晋皇帝亲自颁发的虎符,看着上面刻着大晋军符四个大字,深吸一口气。诸位,我秦靖十六岁从军,打了三十多年的仗。打过胜仗也打过败仗,身边走过的兄弟有上万人,活到今天的不到三成。所以,我这个粗人就琢磨出一个道理,你死了,你的兄弟替你活着。可你活下来了,那就替死了的兄弟把仗打完。今天,这场百万人参加的战争,我秦靖有幸指挥,这乃人生骄傲,有幸和诸位一起,这乃人生无憾,这一次,就让我们放手一搏,为下一辈,为未来,永绝后患!他把虎符重重拍在沙盘上。“大晋必胜!”所有人抽出佩刀“大晋必胜!”“大晋必胜!”“大晋必胜!”秦靖猛地抬头传令,全军开拔,向呼衍河推进!咚!咚!咚!咚!咚!战鼓缓缓响起,号角连天。黑压压的人潮从各个营区涌出,旌旗遮天蔽日,整片河岸被大晋军队的脚步声震得嗡嗡作响。,!而就在对岸,已然升起一道道烟柱。那是匈奴人点燃的烽火,正在告诉后方的所有人一个事实,大晋,带着四十万将士,来了!沈渊依旧站在深渊军营的高坡上,毕竟这一次没有自己军团的任务,所以断然不可轻举妄动!只能抬眼仔细看着这条决定两国命运的大河。河面极为宽大,最窄处也有近百丈,厚厚的冰层覆盖了整条河面,白茫茫一片望不到尽头。可仔细看去,却能发现对面岸边的冰层之上密密麻麻全是黑点,这是匈奴提前凿开的冰洞,特意做成了陷阱,一旦踩上去就会坠入刺骨的河水中。而往后看去,匈奴的雪垒沿着整个南岸一字排开,每隔十几丈就有一座用冻土和积雪夯筑而成的工事,每一座都筑成半圆弧形,互相交错形成火力交叉,一排排湿牛皮盾表面结了厚厚的冰壳,阳光照上去反射诡异的暗青色!就在最后面,一面硕大无比的帅旗迎风飘扬,那就呼衍孤鹿所代表的金色的狼头!它好像在无声的说着,我就在这里,你们过来呀!秦靖就那么看着,看了很慢,也很仔细,从匈奴左翼看到右翼,从前沿雪垒看到后方白狼骑的布阵,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直到所有人耐心消失,才缓缓对身旁传令兵说了一句,击鼓。全军准备,进攻!:()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