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不远处的戴权也动了,这一次的遭遇,他算的上是付出最少的,同时也是身体损害最小的!虽然身上也满是污秽尘土,但最起码脚步还算是稳当,远远没有到其他人那种灯枯油尽的地步。师父,我扶您,慢些!葛虚舟在这个时候自然也没有推拒,借着戴权的搀扶勉强站了起来,可起身的那一刻还是踉跄的差点跌倒,多亏戴权眼疾手快才拖住,没至于狼狈跌倒!他喘了好一会儿才稳住呼吸,顺势将手里的铜铃递过去。先拿着,现在为师拿不动!这句话,带着少见的无奈!戴权眼神微眯,随即立刻双手接过!是,师父!沈渊看着这一幕,心里不知为何泛起一丝极淡的不安。至于因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只能心里安慰,有可能是太累了,精神绷的太紧罢了!而葛虚舟已经不想在这里耽搁,看着不远处拱门内的惨败光亮。行了。既然心窍已破,此地不宜久留。都出去再说。为师没事,你去前面探探路,看看拱门那头到底是什么情况。葛虚舟对戴权吩咐一句,而戴权则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朝着拱门走去。走出两步,有些深意的慢慢回头,看了一眼现在剩下的几人。沈渊,袁开阳,葛虚舟,还有那个道士以及他身旁的风玉!这个匈奴的异鬼也算命大,几经生死最后竟然还能活着走到这里,不得不说是一种造化。接着不再犹豫,转身缓步而去。就这样,其余几人也步伐沉重的跟上,那个道士背上风玉走在最后,离拱门越来越近。沈渊慢慢眯起眼睛,离得越近越感觉白光越刺眼,可门内传出来潮湿清冽的气息却与心窍内截然不同,这的确是神圣山里的味道,是真实世界的味道。沈渊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整个人稍微精神了一些。终于要出去了。袁开阳轻轻嗯了一声。这一趟,不容易。师哥,我还是有些疑惑,这心窍内界到底是什么?又到底是怎么形成的?袁开阳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解答。我的理解,便是龙血在剥离大晋地脉之后失去了本源之气的滋养,但是它本身并不甘心。虽然被大师哥放在这里以后变得无智无识,但归根到底已然吸纳了千万年的地气,所积累出的本能灵性让它产生了一种近乎苛刻的自我保护。而这种保护,就是现在的心窍。他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郑重。你可以这么理解,就把龙血当做一棵被强行拔出土壤的参天大树。它感受到巨大的威胁,而且不甘心被摆布,所以用残余的生命力将自身所在的区域压缩凝聚,并用全部的灵性构建出一个闭环虚拟的世界,也就是我们所在的心窍,这就是龙血用最后一股气撑出来的虚境!”沈渊听得入神。那既然龙血都构建出心窍了,那还弄出其他五窍来为什么?何不把所有人都弄进去,岂不是省事的多?袁开阳摇了摇头“因为,五窍是心窍的前置。龙血需要筛选进入它核心的人!”说完,看向葛虚舟的背影。龙血虽然无智,但有着千万年积累的本能,而且它这一次对道法有着天然的敌意,毕竟大师哥使用道法将它弄到了这里,那种恨意,才会出现五窍去测试每一个闯入者。普通人,至多闯过了五窍就能安全,而修行之人,则会被传送到这里,受到最严酷的惩罚,让反噬之力消耗整个躯体,让记忆之痛浊食脑子,最后痛苦的死在这里,成为龙血的养分!”袁开阳说到这里,转头看了沈渊一眼。但是你,确实因为气运特殊,毕竟无伤穿过口窍抵达心窍就是因为龙血没有把你当作敌人。它只是想让你见证而已沈渊张了张嘴,一时不知道说什么。见证?!怪不得三人同时对着黑点行动,俩个师哥都受伤严重,而自己,好像最多就是身体有些掏空,虽然现在身体虚弱的不得了,但是给上几天休养,完全就能恢复过来!今天的冲击真的完全刷新了沈渊的认知,本来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上一世接受的就是科学至上,世间万物皆有其理,都能用科学去解释,但是这一次,亲身经历,亲身感受,第一次对这种想法否定,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些事情,科学解释不通,毕竟这几天经历的每一件事都远远超出了他认知的边界!沉默了片刻,沈渊才低声说了一句师哥,以前我总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是解释不通的。只要找到足够多的证据、足够多的规律,什么都能用道理说清楚。但是今天,我才明白这天地之间,有太多东西解释不了!袁开阳没有反驳,也没有点头。懂得就好,师弟,记住!敬畏天地,敬畏自然,敬畏那些不可知的东西。人这一辈子,能看到的太少了。沈渊用力地点了点头。他说不清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只是觉得经历这一遭之后心里有什么东西变了。渐渐地,拱门就在眼前。戴权已经站在台阶之上,背对着众人打量着拱门上方那些模糊纹路。如何?葛虚舟已然到了身后,师父,拱门外面应该就是真实的通道,我能感觉到风!葛虚舟点了点头。戴权乖巧的侧身让开拱门的位置。师父先请。葛虚舟没有推辞,先行走过他的身边。道士扛着风玉紧随其后,强撑着登上楼梯,甚至在最后还勉强对着戴权说了句“戴兄,辛苦了”可没有人注意到戴权垂在身侧的那只手,已经悄无声息地探入了袍袖。看着近在眼前的道士,听着那句很是生硬的寒暄。戴权嘴角那一抹笑容,突然一点一点地变得扭曲、狰狞!接着,没有任何的废话,毫无征兆的动了:()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