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同一瞬间发力,如离弦之箭一般射出,只觉得一股炙热的气流狠狠推着后腰,再加上本身全力向前,完全变成了一种飞速滑行!速度快到几乎出现残影,转眼间就到达了涡流中心的风眼位置。那里温润、干燥,与周围的风刃和冰火完全不同。云湛衣还沉浸在这诡异的层次感之中的时候,突然一只大手猛地拉住,往侧面一翻。!她整个人已经完全的摔进了风眼之中。紧接着云烟雨的身影也被那股尾流推了进来,好巧不巧正好砸在她身上!两人就那么叠在了一起,摔了个结结实实。感受到下面柔软的身体,顿时,云烟雨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压了下去。这小子,可能跟着沈渊太久了,有些学坏了风眼外围气流咆哮如雷,而内部却平静的可怕。二人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气流撕开了好几道口子,露出下面带着血痕的皮肤!但好在有惊无险,他们进来了!猎头第一时间冲了过来,大脑袋不断蹭着二人,而云湛衣刚才一直注意力都在风刃之上,现在危机已过,便觉得身上巨大的男人气息和暧昧姿势。顿时脸红了起来。而云烟雨也见好就收,马上一个翻身,脸上装作大难不死一般露出一个笑容。师姐,我们过来了!云湛衣作为习武之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对面那点小九九,可不知为何,心里依旧是甜滋滋。只是轻轻的嗯了一声,便也就害羞的低下头。好家伙,这武林高手就是厉害,连情调都是在生死之间完成的!二人喘息了好一会,才撑着站了起来。简单检查了下伤口,好在都是皮外伤,不耽误事,便也就看向周围,想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出口,而下一刻,就在他们不到一米的距离,赫然就出现一个洞口。原来这里的出路,竟然就在风眼的中心。二人相视一笑,不再犹豫,直接便迈了进去——稚是在西南方向洞口里醒来的,睁开眼睛的第一反应,这个世界,是空的!眼前一片漆黑,只能依稀感知出自己好像依旧在水里飘着,此刻正顺着水流缓缓向前移动。但是最关键的一点是此刻自己竟然听不到一点的声音?没有流水声、没有风声、甚至听不到自己呼吸的声音,整个空间好像按下了静音键!这不对劲,绝对的不对劲!他张了张嘴,用尽力气喊了一句,“纛主!”“尘叔!”可每一个字从嘴里发出去,耳朵却听不到任何回响。身体能感觉到声带在振动,能感觉到嘴唇在开合,但就是听不到那该死的声音,这诡异的境况让只有十多岁的孩子有些慌张和头皮发麻。不过再怎么说稚也是万骑的人,也是经历过很多次大场面的小勇士,很快便调整好状态,开始侧身转动身子,试图找到陆地。好在水中流速不快,不一会就摸到了山壁平台,用力一瞪,成功登岸!当他无力瘫坐在平底之后,第一感觉便是有水滴从头顶渗落下来,水珠砸在身上无比凉意,却依旧听不到任何声响。“自己聋了?”稚再一次重重拍了一下地面,最后震得手心发麻,还是没有任何效果,死寂!无声的死寂!现在这个局面,只能先找到自己人,在做打算!就这样,他开始在黑暗中摸索前行,可走了许久始终找不到出口。触摸到的每一面岩壁都惊人的相似,光滑、冰凉、微微内凹!特别是一块凸起的钟乳石,好像在朦朦胧胧间摸到了三次?没错,这块石头极为有特点,凸起了俩个尖角,稚在摸到第二次的时候就已然在上面做了标记,可奈何现在,再一次摸到。这一次,恐惧开始吞噬稚的内心。在这无声的环境中,连心跳都听不到,再加上周围漆黑一片,方向感完全丧失,这是孤单到极致的绝望。就在稚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便感觉到不远处有动静,不是听,而是感觉。因为此刻地面在震动,而且幅度很大,像是一个极大的物体在快速奔跑。他马上抽出武器,但是那速度太快,黑暗环境下根本来不及躲闪。下一刻,稚心头一紧,只觉得脖领子被猛地拽起,接着便是一股熟悉的气息。先是一股巨大的驴骚味传来,然后便是一股佛香的淡淡气息、感受着脖子上手心的温度,稚马上放弃抵抗。是尘!而此刻告诉奔跑的正是驴哥,而且好像它此刻,正在边跑边尿准确的说,是吓尿的!尘看起来早就适应了这个环境,一把把稚拉上了驴哥的后背,什么也没说,只是在他脑袋上轻轻一点,这是万骑独有的暗号,证明后方有危险!至于什么危险,很快稚就明白过来。因为很快他就感受到头顶的岩层碎屑簌簌落下,虽然没有声音,但那种物体落下的劲风十分明显。特别是一块比拳头还大的石块机缘巧合下悄无声息地砸在稚的右肩上,顿时肩胛骨疼得钻心。在绝对静音中,落石地坠落根本没法躲闪,只有当它砸到身体之时,才知道一切。就这样,他们两个人骑在驴哥身上,快速在黑暗中前进,每时每刻都在提心吊胆,不知道下一块石头会落在哪里。这样的环境,任何的高手都白扯,留给他们的只有死路一条。但万幸,此时此刻,有驴哥!它成为了绝对的救星,虽然同样听不到任何声音,也看不到任何事物!但那四个驴蹄对地面震动的感知可是比人类的脚底敏感百倍。当落石即将砸落的瞬间,这位胆小的大胖驴就早已经通过地面传来的轻微震颤判断方位,然后提前几步躲开。尘和稚此刻当真是一点没出力,就老老实实的趴在它身上,感受到驴哥每次突然停下或者偏移方向时那里必然会有石块落下,当真暗暗捏了一把汗!就这样,在这个落石如雨的无声通道中,一头大肚便便,满头大汗的的大胖驴驴,用四只蹄子驮着两个大活人,硬生生的跑出了这条死亡通道:()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