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个穿黑甲的壮汉从板车上跳下来,其中一个扯着嗓子喊道:“都听好了!奉永夜宫的命令,本月的人贡现在开始征收!每家每户,十八岁以上、六十岁以下的,不论男女,一律到广场集合!敢躲的,敢跑的,抓到之后就地正法!”
人群中发出一阵骚动,但没有人敢出声反抗。
人们低着头,默默地走向广场,像一群待宰的羊。
孟轩站在人群外围,脸色铁青。
所谓的人贡,就是魂族定期从各地抓捕活人,送到永夜宫去抽取灵魂。
魂族修炼的功法需要大量的灵魂之力,光靠自然死亡的人远远不够,所以他们就把主意打到了活人身上。
每年都有数以万计的普通人被送进永夜宫,再也没有出来过。
这也是为什么魂界的百姓个个面黄肌瘦、死气沉沉——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被抓走,变成魂天帝修炼的养料。
那个黑甲士兵喊完话之后,手下的士兵就开始在人群中挑选“合格”的人。
他们的标准很简单——年轻力壮的带走,年老体弱的不要。
一个士兵走到那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女子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把她从人群中拽了出来。
女子尖叫着,死死抱住怀里的婴儿不放。
士兵不耐烦地一巴掌扇在她脸上,打得她嘴角流血,婴儿也从她怀里掉了出来,摔在地上哭得更凶了。
孟轩再也忍不住了。
他一步跨出人群,挡在那个士兵面前。
“住手。”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那个士兵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骂道:“你他妈谁啊?想找死是不是?”
孟轩没有回答,而是弯腰捡起地上的婴儿,轻轻地拍了拍,哄了两声,然后递还给那个女子。
女子呆呆地看着他,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那个士兵恼羞成怒,拔出腰间的弯刀,朝着孟轩的脖子砍了过来。
刀锋在距离孟轩脖子还有三寸的地方停住了。
不是孟轩挡住了它,而是那个士兵的手腕被孟轩抓住了。
孟轩的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他的手腕,轻轻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那个士兵的腕骨断了,弯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士兵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捂着断腕跪倒在地。
另外两个黑甲壮汉见状,脸色一变,同时拔出武器朝孟轩冲了过来。
孟轩甚至没有动用法宝。
他身形一晃,躲过第一把砍来的弯刀,然后一掌拍在第二个人的胸口上。
那一掌看似轻飘飘的,但被打中的那个黑甲壮汉却像被一头狂奔的犀牛撞了一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的板车,又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口吐鲜血,爬都爬不起来了。
剩下那个黑甲壮汉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停下脚步,警惕地盯着孟轩,厉声道:“你是什么人?敢管魂族的事?”
孟轩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淡淡地说:“路过的人,看不惯你们欺负老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