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力量冰冷而锋利,所过之处,经脉传来一阵阵刺痛,但刺痛过后,又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舒畅感。
他睁开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口气在空中凝而不散,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紫色,过了好几息才消散。
“成功了。”毒君收回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脸上露出疲惫但满意的神色,“从现在开始,你已经可以运用毒性灵力了。不过这只是入门,要想真正掌握万毒归宗诀,还需要长时间的练习和实战。”
孟轩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以前他只能感知到灵气的流动,但现在,他能感知到更多的东西——空气中的水分,土壤中的矿物质,甚至岩石中蕴含的各种微量元素。
这些东西在他眼中,都变成了潜在的制毒材料。
“前辈的大恩大德,晚辈没齿难忘。”孟轩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
“行了行了,别整这些虚的。”
毒君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倦意,“我累了,要休息了。你走吧,别耽误了正事。”
孟轩看着毒君苍老的面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不舍。
这个老人虽然脾气古怪,但教他的时候却是毫无保留,把自己一辈子的心血都倾囊相授。
这份恩情,比什么都重。
“前辈,你真的不跟我一起走吗?”
毒君摇了摇头:“我走不了了。我的身体已经被毒性灵力侵蚀得太厉害了,就算离开这里,也活不了几年了。与其出去给人添麻烦,不如就留在这里,安安静静地等死。”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毒君打断了他,“你能把我这身本事传承下去,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了。将来你打败了魂天帝,别忘了在我坟前说一声就行。”
孟轩的眼眶有些发酸。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毒君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回石椅旁,坐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摆了摆手:“去吧,别磨蹭了。”
孟轩站在原地,看着毒君佝偻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大步走向宫殿深处的出口。
四大神兽跟在他身后,鱼贯而出。
走出宫殿的那一刻,孟轩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毒君仍然坐在那张石椅上,一动不动,像一尊风化了的雕像。
他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前方的通道越来越亮,隐约可以听到风声从外面传来。孟轩知道,出口就在不远处了。
他加快了脚步。
穿过最后一段通道,眼前豁然开朗。孟轩站在一处悬崖边上,眼前是一片广袤的黑色大地。
天空中悬挂着一轮暗红色的太阳,投下昏沉沉的光芒。大地上寸草不生,只有嶙峋的黑色岩石和干涸的裂缝,一直延伸到天际线。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硫磺味,夹杂着某种腐朽的气息。
这里就是魂界。
孟轩站在悬崖边上,眺望着这片陌生而危险的土地。
四大神兽分列在他身后,等待着主人的指令。
“走吧。”孟轩说,“去找魂天帝,把账算清楚。”
他一跃而下,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黑色大地的深处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