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小桃比津美纪要大吧,那家伙在这种礼仪上可是很规矩的。”
因为那不是真依习惯的,男人看自己的目光。
“所以才像是个姐姐嘛~”
真希不如真依敏锐。
那个笨蛋姐姐会把禅院直哉的话听进去,但不说出来的话语她反而没法立即领会。
也是啊,肌肉笨蛋怎么会理解那些追寻肉体的目光到底带有的是恶意还是欣赏。
但真依没打算告诉她。
怎么告诉呢,告诉她,她觉得禅院家所有的男性都在审视她们;告诉她,禅院家的女人也把她们当作待价而沽的商品;告诉她,姐姐,我真的很怕?
说了没用的。
因为真希会反抗嘛。
但反抗什么都改变不了。
真依知道真希想保护她。
她一直都想保护她。
察觉到眼睛的酸涩,禅院真依下意识的抬起头看向天空,清亮的声音懒散的搭腔:“说起来,不知道家入医生这会有没有回归战场。”
说起来,那个让真依一度怀疑不是男人的男人,也是姓家入的。
“是啊,”贴心的坐在扫帚上注视着前方,西宫桃笑着回答道,“不过有特级治疗师的乙骨坐镇,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吧?”
为什么真依知道自己讨厌不了琉璃呢?
因为他看真希真依的目光,和看物品没什么两样。
和那人身后平等看着所有“自我之下者”的六眼神子不同。
她们在那个冰冷空洞的琥珀色眸子里,只是个也许有用的路边小草。
禅院家看草芥的目光是丢弃,他看花草的目光是捡起。
他捡起了真希,他扶起了真希。
因为他一眼看透了真依。
“小桃,”突兀的喊住身旁并行的同伴,禅院真依偏过视线,浅笑,“虽然我说过家入医生哥哥的很多坏话,但是有一天我希望你也能见到他。”
哪怕隔了数年再次有所交集时,那个能言善辩的冰冷之人短暂的成了个哑巴。
但他还是用那个看物品的眼神,一眼看透了她。
“……我们不是见过吗?”
西宫桃困惑的看着不知为何提起怪异话题的真依,回忆起津美纪也曾说过的话。
“我记得你们两个都在幼年时遇到过他。”
“是啊,他是个妖孽,也是个怪物。”
对,家入琉璃是个,妖孽一样的怪物。
他把世人眼中妻、姐、女三个形象占全了的伏黑津美纪,教导成了那样坚强的武者,以非术师的身姿,站在了咒术界的战场上。
“我总觉得这个形容我在很多人口中听到过,”西宫桃无奈的笑笑,在扫帚上晃着脚,“既然津美纪和真依都这么说,我姑且会试着去了解一下啦,虽然他的消息真的非常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