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的疼。吞噬一个活体魔兵的魔气和力量,和吞噬散逸的残余魔气完全不同。暴戾的魔气灌进经脉,像滚烫的铁水灌进冰冷的管道——管道在裂。吞噬法则在吞噬,但吞进来的东西在反噬,两股力量在经脉里对撞,每一条经脉都在发出撕裂的抗议。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清楚——停下来,就是死。
魔兵的魔气和力量被飞速吞噬,身形从凝实变成虚散,黑烟涌入林夜体内。经脉的剧痛被狂暴暖流覆盖,松动的境界在剧烈波动——不够突破,但够稳住。
三息。
第一个魔兵彻底溃散。
林夜松开手,掌心黑炎在指缝间跳动,指尖习惯性擦过——把那点残火抹掉。不是因为脏。是骨头里的习惯。
第二个和第三个魔兵同时刹住身形。同伴在三息内被吞噬殆尽,衡世黑炎的气息让他们本能地感到恐惧——低阶魔兵有基础的灵智,知道趋利避害。但追剿队的命令是死令,逃不掉。
他们没有逃。也没有继续扑。
而是后退两步,魔气灌入弯弧魔刃,刃身上的煞气暴涨——他们在蓄力。蓄力完就是全力一击,低阶魔兵的拼命打法,两刀同劈,范围覆盖,躲不掉。
林夜右手在抖。经脉里刚吞进来的魔气还没完全炼化,暴戾之气在翻涌,反噬随时可能二次爆发。左臂伤口在流血,灵力从三成掉到了不到两成。
两成。
挡不住两刀同劈。
散修瘫在地上,满眼恐惧地看着这一幕。他看到了——这个救他的人,浑身是血,灵力枯竭,身体在抖,随时会倒。
然后他看到那个年轻人抬起了手。
不是攻击的手势。是——摸了一下指尖的黑炎。擦掉了那点微光。
声音很轻。不是对魔兵说的。是对散修说的。
往东南。断木后面有个树洞。里面有两个人。你过去。
散修愣住了。
林夜没看他。看着前方两个正在蓄力的魔兵,掌心黑炎重新亮起——比刚才更弱了,但还在跳。
散修连滚带爬往东南方向去了。
两刀蓄力完成。魔刃煞气凝到极限,两道魔影同时踏地,身形暴起——
林夜没有躲。
他迎了上去。
掌心衡世黑炎压到极致,吞噬法则催到极限——不是用来吞噬的。是用来贴身爆破的。三成灵力打不过两个魔兵,但两成灵力贴近一个魔兵自爆黑炎,够杀一个。
另一个——
他赌墨灵。
墨灵灵识耗尽,趴在落叶上一动不动。但碑纹全碎之前,她是碑灵。碑灵就算灵识归零,碑纹碎片的本能还在。
他的赌对了。
第二个魔兵的魔刃劈到半途,刃身突然顿了一下——碑纹碎片的残余气息从墨灵身上散发出来,和魔兵体内的魔气产生了瞬间的排斥反应。不是伤害,只是一息的迟滞。
一息。
林夜左手已经贴上了第一个魔兵,黑炎爆破,魔兵躯体炸成黑烟。右手回身,残存的黑炎裹住掌刀,劈进第二个魔兵迟滞的躯体内——
又是那股灼烧经脉的剧痛。魔气灌进来,暴戾,狂躁,和体内残余魔气共振,反噬的潮头从丹田深处猛冲上来——
他单膝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