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喊了一声好,底下的掌声就都想起来,跳了一段儿,自然是彻底醒了,他让人把剑待下去,直接去了兄弟那堆儿跟他们聊天,也省的老头看不得自己清闲。
要胤禔说,这每年年底,还不如把自己圈禁了呢,宫宴上全是冷菜,歌舞他觉得不喜欢,社交他觉得没必要。
忙了一年了,他就想睡两天好觉,但是一到这个时候,那真是从早到晚,一个宫跑一趟,这个时候他又不敢不来,这就是表孝顺最好的时候了。
现在又不得不提起精神去关照弟弟们,问问这个,瞧瞧那个,最后眼神落在了胤礽的身上,今天晚上,他是真没少喝。
脸颊微红,但是还要忍着醉意跟这些大臣们寒暄,康熙也不管,甚至眼底还全是怀疑,怎么就这么多大臣来找太子?
好歹也是自己弟弟,胤禔拿着酒杯就走了过去:“本王要跟太子喝一杯,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几位大臣笑着拱手离开,胤禔拉着人坐下:“老二,这个时候,还得看哥哥我管你吧?”
朝后面招招手,他的贴身太监郭峥上前,端着一碗热乎乎的小米粥上来:“喝吧,我让额娘一早就准备好的。”
胤礽眼眶有点酸:“孤没醉。”
但是手是将碗端了起来,一勺一勺的喝着,这个时候还不忘他太子殿下的仪态,手上的动作是不慢。
最后一口下去,刚才胃里的灼烧感消失很多,整个人也舒服不少,也没赶人,趁着胤禔在,他还能坐着休息一会儿。
胤禔也不跟他说话,这个时候,不管说什么,胤礽的脑子都要思索好几圈,他过来就是让他歇一歇,胤礽也知道大哥的好意。
这些年他是真的累,大哥不想做皇帝,兄弟们都知道,可是皇阿玛还是不断地加码,自己身后的人,看着大哥的势力不断的壮大,怎么能不紧张。
他没有额娘,这些年皇阿玛对他的疼爱也不如往昔,大哥却还是一如既往,从心底里把他当弟弟,可是他却没有只把大哥当哥哥。
心里是别扭的愧疚,还是有些嫉妒,胤礽说不清,这个时候,也不想说,只是沉默着,在大哥的庇护下,休息片刻。
康熙坐在上面,把这一幕看的明白,什么也没说,老大就是心善,太子可没少对他出手,不少人都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感慨直襄王是真配的上“大千岁”的名号。
胤禔也就是不知道上头老爷子嘀嘀咕咕,不然非要顶撞几句,老二对他动手,哪一次背后不是康熙的挑拨,他只是不上当罢了。
反正他手下又没什么人,老爷子舍得把自己人都弄下去,就随他去呗,时间久了康熙自己也会放弃,所以这几年,已经开始在下面的兄弟里寻摸石头了。
看着胤礽缓过来,胤禔才开口:“哥哥我就走了,不用说谢谢,本王知道你口是心非。”
胤礽刚升起的一点感激就被他这话给冲散的差不多了,哼了一声,看着胤禔回了自己的位置上,没一会儿索额图就过来了。
胤礽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了:“叔姥爷。”
索额图是过来打探消息的,他怕胤禔对胤礽不利,来来回回就是那么几句话,他说不腻,胤礽都听烦了。
就算是大哥看不惯自己,也不可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给自己下毒,索额图纯粹是瞎操心,还来一句,万一是兵行险招。
胤礽看索额图是挺想行这一招的,然后就举着酒杯听索额图啰嗦几句,把人送走了,看着外面的时间,终于差不多了。
过了凌晨,康熙才宣布散席,就先离开,回乾清宫去了,剩下的这些人,才慢慢的往外走,要不是拖家带口,胤禔今儿就去阿哥所将就了。
看着福晋和孩子们,只能是往宫外走去,就两个小的已经熬不住了,他一手抱一个,往马车那边走过去。
回去之后,他就赶紧睡觉,明天还得进宫去磕头拜年,根本起不来,不过福晋和孩子们是不用再去了。
想着这些,他就已经进入了深度睡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