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了。”
两个字。
夏侯点了点头。
壳的混沌本源,三份碎片,历经数百年,全部收回。
但夏侯没有时间高兴。
金甲男人临走前说的那句话,他记下了。
“杂质。”
什么杂质?
夏侯蹲下来,用神识探查脚下的陨石矿脉。
矿脉里残留着碎片散出的法则凝结,灰白色的混沌法则中,确实夹杂着一种极微量的暗红色丝线。
暗红色。
夏侯的后背凉了一截。
他见过这个颜色。
那个从虚空裂缝里出来的十丈高的人形,全身包裹的甲壳,就是暗红色的。
壳在旁边传来信息。
“怎么了?”
夏侯没有回答。他把脚下的矿脉挖出一小块,放进储物戒里。
“走。”
他带着壳离开了陨石带。
飞出十万里之后,夏侯找了一颗荒凉的小星球,在地表挖了个洞,钻进去。
他坐下来,拿出那块矿石。
暗红色的丝线嵌在灰白色的混沌法则凝结中,丝线很细,不到头发的十分之一,但法则波动极其稳定。
夏侯的星核探了一下。
探不出来。
和那个暗红色人形一样,品阶超出了星核的测量上限。
壳的碎片在这里待了十万年,十万年里,碎片在吸收周围的混沌法则自行生长。
但与此同时,有一种暗红色的东西也在向碎片渗透。
那个暗红色人形说过,它花了三万年杀掉上一个混沌与秩序双修的前辈。
它也说过,三年后要来收他和壳。
如果暗红色丝线是那个人形留在碎片里的后手……
壳刚把碎片全部吸收了。
暗红色的东西,现在就在壳的体内。
夏侯看向壳。
壳正靠在洞壁上打盹,它的脸上带着一种夏侯从未见过的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