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赦一直没有说话。
这些事听起来离奇到近乎荒谬,但他知道,黎春并没有撒谎。结合七年前,姐姐性格骤然的突变、显示屏上猩红的指令……一切都有了答案。
他曾经恨极了那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可直到今天,甄赦才终于明白,他和甄观这些年肆无忌惮犯下的罪孽背后,那个被他憎恶的男人,究竟背负了多少东西。
黎春剪断缝合线。用白色绷带在他的左臂上一圈圈缠紧,最后利落地打上一个医用结。
黎春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腿上。
“你的腿,治不好了吗?”她问。
甄赦的眼底有些慌乱。
逃亡I国时,地下医生曾警告过他:想要恢复,必须再进行长达半年以上的治疗,配合严苛的复健。
可是,他等不了。
每一分每一秒的等待都是煎熬。
谢家的人试图将他转移,他知道,那些人不是想把他当成替罪羊,就是想榨干他最后的利用价值。
他撂倒了看着他的人,拖着这条残躯回来找她。
“医生怎么说的?”见他不答,黎春又问了一遍。
“……废了。”
甄赦避开她的视线,吐出这两个字。
黎春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她一言不发地收好医疗包里的东西,“咔哒”一声扣上锁扣。
下一秒。
她突然跨前一步,直接跨坐到了他的双腿上!
甄赦的双眼猛地睁大:“你……”
黎春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双手按住他的肩膀,用力一推。
甄赦倒在床上。
她脱了风衣,里面衬衫残破,露出贴身的蕾丝保暖内衣,下身是宽松的阔腿裤。
那不盈一握的腰肢和惊心动魄的曲线,此刻压在他的身上。
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
她俯视着他。
指尖顺着他的腹肌线条,一寸、一寸地向下撩拨。
指腹划过臀肌,不轻不重地按压在他右腿外侧的肌肉上。
甄赦的呼吸乱了节奏,胸膛剧烈起伏。
他想去抓她的手,想把她按进怀里。可心底那股自卑和负罪感,又拉扯着他。
那双手剧烈颤抖、挣扎,最终,还是垂落在了床沿。
挣扎着,渴望着,又卑怯着……
黎春的指尖顺着他的大腿内侧,缓慢地向上游走。
“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