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家洛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对、对不起,姐姐!我……我这就给你拿衣服换!”
“我来。”谭征的声音有些暗哑。
“二哥,你别折腾,医生让你静养。”谭家洛挡住他。
“你们俩别添乱了!”谭司谦有些着急,“我按铃叫护士!”
黎春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打断了这场闹剧,“我自己换。你们都别动。”
她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撑着,坐起身,拿起床头柜上水杯,一饮而尽。再拿过干净的病号服,回到床上,又一把拉上了病床四周的隐私医用帘。
动作干脆,利落。
“唰——”
乳白色的帘布合拢,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三个人愣在原地,你看我、我看你。
床头的灯光从黎春的背后打过来。
那道婀娜的剪影,被投射在乳白色的帘布上。
病房里静得只能听见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三个男人站在帘外,看着那道剪影抬起手,脱下湿掉的上衣。纤细的腰肢、胸前的弧度,乃至侧身时微微晃动的丰盈,在光影中变幻着原始的诱惑。
这……比直接看还要命。
谭征眸光深沉,喉结滚动。谭家洛呼吸凌乱,下面的轮廓已经抬头。
谭思谦靠在病床上,看着那道影子,突然开口:“知道你被甄赦带走的时候,我真的恨不得被抓的人是我。”
帘后,黎春系纽扣的动作停住。
谭司谦眼眶泛红,喉咙像被什么堵住。
“可我连追上你的资格都没有……真到了要拼命的时候,我才发现,我除了连累你,什么都做不了。黎春,是我没保护好你。”
帘后安静了一瞬。
黎春刚想开口。
谭征的声音先一步响起。“医生说你再情绪激动,胸腔积液就会加重。你是想让她刚醒,就继续为你操心?”
谭司谦转头,回击道:“二哥,你永远这么会讲道理。刚才抢水杯的时候,怎么不顾忌一下自己的伤口?”
谭征淡淡道:“我没事。”
“你没事?”谭司谦盯着他,“医生怎么关照的?你要是真倒在她床边,她是不是还得反过来照顾你?”
谭家洛立刻补刀,“二哥,刚才要不是你撞我,水根本不会洒。你的伤口再裂开就麻烦了,赶紧回床躺着。”
谭征看了谭家洛一眼,冷冷道:“你手抖,我不放心才接,你忘记自己怎么把吸管戳人鼻子里了?”
谭家洛像被踩了尾巴。“我那是戳三哥!但我绝对不可能戳姐姐!”
谭思谦:“……所以你承认是故意的?”
谭家洛梗着脖子:“是又怎么样?”
谭司谦气笑了:“很好,等我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先能下床再说。”
在帘子里听着他们对话的黎春:“……”
三个男人,在病房里,针锋相对。
“唰——”
医用帘被一把拉开。
争吵声戛然而止。
三个男人不再吵架,视线齐刷刷地看向黎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