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顾皙宁惊恐地喊叫一声。
盛怀安也意识到了危险,他勒紧缰绳,黑马的速度猛地慢下来。
可是从背后追来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顷刻间,两国士兵将断崖围住,他们各沾了一边,防备着对方。
“盛怀安,你已无路可走,把神鹿交出来,王爷还会留你一条性命。”
来追击的将领,正是先前押盛怀安来营地的人。
李木也追了上来,看到盛怀安他们已经到了绝境,他喊道:“盛公子,我家公子说了,只要你愿意投靠北平,必保你平安!”
江宏义!
如果说盛怀安如今最恨的人是谁,那必定是把他当棋子,拿下玉州城的江宏义。
像大伯和李家人,至多害到他个人身上,可江宏义却让玉州城生灵涂炭。
“不用了,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成为朋友。”
前方是绝路,后面是追兵,身侧是万丈深渊。
盛怀安转头望了一眼悬崖,峭壁间崖藤交错攀岩在石壁上,目所能及的多为叫不出名字的绿植缠绕着枯木,崖下一片雾蒙蒙的深渊,深不见底,迷迷茫茫……
他低头对怀中的顾皙宁问道:“宁宁,你相信我吗?”
“怀安哥哥,我都听你的,哪怕是一起死。”
顾皙宁眼泪掉得更凶,她知道盛怀安要做什么。
可若让她为了苟活,成为那些贪婪的人手中的傀儡,她宁愿跟盛怀安死在一起。
盛怀安心里有些酸涩,把顾皙宁抱得更紧了一些:“好!我们要死一起死,生一起生。”
盛怀安带着顾皙宁翻身下马,毫不犹豫一个纵身就自悬崖上跳下。
黑马长长悲鸣一声,也跟着跳了下去。
“啊,他居然带着神鹿一起死!可恶!”
“刚才北平人不知道说的什么意思,都是他们的错!”
“跟我们什么关系,肯定是你们大业人先前对神鹿不好,害得人家宁愿跟个少年一起死都不要跟你们走。”
两国的士兵见抓神鹿无望,相互吵了起来,没过片刻就战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江宏义带着人赶到了崖边。
“李木,神鹿呢?”
李木低垂着头回禀:“盛怀安带着一起跳崖了。”
江宏义倒是没发怒,心中惋惜了一声道:“可惜了,等这边战事结束,回头你带着到崖底找找。”
他凝视着悬崖的方向,幽幽道:“这么多人看到九色神鹿,消息瞒不住,总要做做样子,免得有些人说我不尽心。”
“是。”
……
悬崖上的喧闹都与盛怀安无关了。
他第一次体验跳崖,心脏像是要从嗓子里跳出来一样。
盛怀安当然不可能一点把握都没有,就选择跳下来。
不然他抛弃尊严也会求江宏义,为顾皙宁寻一线生机。
他怎么舍得顾皙宁死呢。
盛怀安掏出怀里的两块灵石,把里面的灵气瞬间吸入体内。
“风自我生,云为我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