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用得上,你要多少有多少,不用半夜打电话去县里求援。
汛期的事,不怕备多,就怕备少。
备多了最多是退库的时候麻烦一点,备少了可能就是另一个96年。”
陆沉听到“另一个96年”的时候把笔搁在桌面上,
低下头去,过了一会儿才点了一下头:
“县长,我明白了。
我回去之后把备料清单重新排一下,
两万条袋子分两处存放,木桩和砂石料也按您说的数备。
值班表我重新排,对讲机不够用的话我去县水利局借几台。”
元亚军在旁边补了一句:
“对讲机的事我来协调,你专心把料备齐就行。
另外,堤上那几个渗水点和裂缝的位置,
你回去之后在堤防图上重新标一遍,
汛期之前再走一次全线,把所有的薄弱段全部过一遍。”
陆沉把笔记本收起来放进口袋里,
站起来的时候朝李南点了一下头,转身出了办公室。
元亚军等门合上之后,侧过身看了李南一眼,
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刚才松了一些:
“南哥,陆沉这个人实在,他刚才说那些话不是不配合,
他就是觉得按水利上的规矩这些数超标了。
但你一说96年,他就不吭声了,因为他知道96年那次为什么倒的垸。”
李南端起杯子把剩下的水喝完,放下杯子的时候说了一句:
“他是对的。按常规标准,这些数字确实超了。但我有我的判断。”
他没有解释更多,元亚军也没有追问。
从办公室出来,元亚军是留了李南他们几个在这边吃饭的。
但是李南笑着说:
“你就得了吧,你当我看不出来你早就想穿着雨衣去堤上了。
我还赖在这里吃饭,遭你嫌吗?
走啦走啦。你自己也注意身体,等会回来熬点姜茶喝。。。”
元亚军摸着脑袋笑道:
“南哥,我这么明显的吗?”
孙明波和牛大力同时扭过头,不让元亚军看到自己那副想笑又不好笑出来的表情。
牛大力驾驶着猎豹沿着县道往西开了大约四十分钟,到了北港镇地界。
路面从柏油变成了混凝土,两侧的建筑从零散的民居变成了稍显密集的店铺。
北港镇的主街不长,两边是些两三层的小楼,
一楼开着铺面,杂货店、农资店、理发店、一个很小的邮政所,
门头招牌都旧了,有几块已经褪成了灰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