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来看了赵卫国一眼,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市长,我跟刘主任认识是真的,但我跟他之间就是正常的工作往来。
他以前是我的领导,我后来调到市府办,
逢年过节去看看他,打个电话问候一下,这很正常。
延寿村那个地方是他约我去的,他说氮肥厂那里是他曾经战斗过的地方,
突然想让我陪他去转转。
您说的万氏兄弟,我跟他们确实打过几次照面,
但也就是在工作场合见过,没有私下往来。”
赵卫国没有打断他,也没有立刻反驳,只是坐在对面看着他的眼睛。
等陆大安说完,他才开口,
“延寿村那个废弃氮肥厂,离市政府将近十公里。
你下了班打车过去,他跟你在那种地方见面,聊十几分钟。
如果只是老同事叙旧,为什么要选在那里?”
他把桌面上那几张照片翻到正面,推过去,
“这张照片上你们站在车旁边说话,除了废弃的氮肥厂外四周一片荒地,
你跟我说这是正常往来。”
陆大安想象着是什么样的照片,
是从哪个角度拍的,到底是谁跟踪了他?
他越想越乱。
“市长,您听我狡辩,哦不对,您听我解释。
我跟刘主任之间的事,我真的没什么可说的。
我承认今天晚上烧账册是我的不对,
但那些账册就是我妈之前商铺的记录。
你们要查就查,我没什么好说的。”
赵卫国没有被他这个态度带偏,也没有再追问。
他失望的靠回椅背里,看着陆大安。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走廊外面传来一声很轻的脚步声,
是宁伟从门口经过,又走远了。
赵卫国重新开口的时候语气低沉了很多,但措辞相比之前就严厉了许多。
“陆大安,我跟你说实话。
就算你不开口,这个案子也不会因为你是我的秘书而就此打住。
那些照片已经能证明你跟刘丹平之间有联系,账本里的东西正在一笔一笔核。
你现在不说,到时候那些账目对到你头上,
你再想说你也是被动的,也没有人会信。
你自己想清楚。还有,现在华夏是什么形势?
未必你心里冒一点哈数吗?
别说你还只是我的秘书,就算是我本人涉案也会一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