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伟压低声音,语速比平时快:
“他在浇汽油,要烧东西。
我现在的位置在拆迁区后巷,周围没有人,他一个人。”
周正那边安静了不到一秒,
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平时沉了半度,但措辞很短:
“动手。安全的情况下抓人,东西别让他点着。”
宁伟挂了电话,把手机塞回挎包。
他从废墟后面绕出来的时候没有跑,步子快而稳,从侧面逼近那只铁皮箱子。
陆大安蹲在地上,手指已经按下了打火机的滚轮,
火苗在风口里晃了一下差点灭了,他用手掌拢了一下,火苗重新亮起来。
他还没来得及把打火机送到汽油浇过的地方,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扣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大得他整只手从打火机上脱开,指骨被捏得发出一声脆响。
打火机掉在瓦砾上弹了一下,火苗灭了。
陆大安转过头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一种没反应过来的茫然,
瞳孔放大了一瞬才看清面前的人。
他的嘴张了一下,声音还没出来,宁伟的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后颈上,
把他整个人从蹲姿按成了趴伏在地上,膝盖抵在他的腰侧。
宁伟低头看了一眼那只铁皮箱子,汽油味浓得呛鼻,
旅行包的拉链只拉开了一半,里面露出几本硬壳本子的边角。
他松开按着陆大安后颈的手,腾出来掏出手机拨了周正的号码,
开口的时候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节奏:
“人控制住了,包还在箱子里,没烧成。
里面好像是本子。”
陆大安被摁在地上,脸贴着地面蹭了一层泥,
脑袋侧过来的时候一只眼睛眯着,另一只盯着宁伟。
他刚才被按倒的那一瞬间脑子里是空的,但几秒之后他忽然反应过来了。
这个人动手的方式太利索了,先控制手腕、再压后颈、膝盖顶腰,
整套动作干净得像练过无数遍。
普通老百姓不会这样,普通混混也不会这样。
他忽然意识到身后这个人八成是公安,想通了这一层,他反而不慌了。
他试着扭了一下头,声音从地面方向传上来,
带着一种市府办里练出来的底气:
“放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赵市长的秘书,你是不是抓错人了?”
宁伟低头看了他一眼,手上力道没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