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小的时候我就认识了李南的父亲。
小学到初中我跟薇薇一直在一个班,关系好得形影不离。
建民哥比我们大几岁,我们读初二那会他已经在读高三了。
他经常来接薇薇放学,有时候骑自行车,有时候走路。
我们两个从校门口出来,他就在马路对面那棵梧桐树底下站着等。
薇薇看见他就跑过去,我跟在她后面走过去,他就朝我们点一下头。”
她停了一下,像是在给那段画面留出足够的时间,
然后继续说:
“他长得很儒雅,不是那种五官很出众的帅气,
而是那种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见的干净利落。
他穿校服的时候领口永远是平整的,袖口也不卷,走路的时候步子很稳。
他对薇薇好,对我也是客客气气的,有时候会带两根冰棍来,
一根给薇薇,一根给我。
我那时候不敢看他,每次接过冰棍之后都低着头往前走,
走了一段之后才敢回头,看他的背影是不是还在那棵梧桐树底下。”
韩韵靠在床头,没有插话,
但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了一些,像是被那段描述拉近了距离。
李玲玲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
“我那时候不知道什么叫喜欢,
就知道每次放学的时候心里都在想他会不会来。
如果他来了,那天的作业都写得顺一些;
如果他没来,就觉得那天少了点什么。
他上大学之后,因为隔的远的原因,来接薇薇的次数就没那么多了。。。
再后来听说他走了,我陪着薇薇哭了整整一个礼拜。
我一直到现在都后悔,一句心里话都没跟他说过。”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伸手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膝盖,
像是在给自己找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她靠在枕头上,目光看着对面的墙壁,
停了几秒,然后重新看向韩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