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
胡向远说。
“李南那边,你让他好好养伤。
他今天做的是对的,但你也告诉他,以后不要一个人扛这种局面。
他是县长,不是保镖。
他要出了事,华融那边谁来扛?”
苏建民说完这句话之后顿了一下,语气比之前低了半度,
“就这样,有情况随时跟我汇报。”
电话挂断了。胡向远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
在消防通道里站了几秒,然后推开那扇门走回走廊。
钱海波站在拐角处,看到他出来之后朝他偏了一下头,
胡向远走过去,低声把苏建民的话简要转述了一遍。
钱海波听完之后没有立刻接话,他的目光落在清创室的方向,
那里的门还半掩着,门缝里透出消毒水和纱布混合的气味。
他站了一会儿,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
“明天巴州楼的安保,不管李书记是否改变行程,安保方案重新过一遍。
你亲自盯着,让方建新再增加一些力量。”
胡向远点了一下头,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各自靠在走廊的墙壁上。
清创室的门从里面打开的时候,李南先走了出来。
他右臂的袖子已经被剪开了,从袖口到肘弯的位置包了一层白色的纱布,
纱布缠得齐整,边缘用胶带固定住。
手臂垂在身侧,行动不受影响,只是看起来比平时多了一截白色的包裹。
李玲玲和韩韵几乎同时从椅子上站起来,迎上去两步。
李玲玲低头看了一眼纱布的厚度,开口问了一句:
“医生怎么说的?”
李南说:
“消了毒,包了一下,不深。
还打了一针破伤风,说防止感染。”
他说完之后看了一眼李玲玲的表情,又补了一句,
“本来不用打的,医生说可以打也可以不打,
但玲玲姨坚持要打,就打了。”
李玲玲没有接这句话,但她嘴角的线条比刚才松了一点点,
像是被那句“玲玲姨坚持要打”里某种说不清的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她侧过头看了一眼韩韵,韩韵正站在李南另一侧,
目光落在纱布上,脸上的表情比刚才在走廊里平复了一些,但肩膀还微微绷着。
韩韵感觉到李玲玲的目光,也侧过头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谁都没有说话,但那个对视里有一层不需要说出来的默契。
元亚军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站在三人旁边,
看了一眼李南的手臂,点了一下头,没说什么。
钱海波和胡向远也从拐角处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