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袍的颜色是浅紫色和墨绿色,面料光泽柔和,
但开叉的位置比寻常旗袍高出不少,从大腿中段往上延伸,
随着步伐的幅度衣摆轻微晃动,
边缘处的光线在移动中不断变化,形成了间断的明暗交替。
穿深红色裙子的女人走进来之后自然地绕到萧靖山旁边,
挨着他坐下,一只手搭在他小臂上,
身体微微侧向他那一侧,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柔软过的甜腻:
萧哥,我来晚了,路上堵了一会儿。
你这边已经喝上了呀?
萧靖山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幅度不大,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落在旁边那两名旗袍女人身上:
没事,来得正好。
我朋友今天心情不错,你们陪他多喝几杯。
他没有做多余的解释,也没有介绍崔彪的名字,
只是偏过头朝崔彪的方向抬了一下下巴,示意她们过去。
两名旗袍女人会意,款步走到崔彪两侧。
浅紫色旗袍的女人先坐下来,在崔彪旁边挨得很近,
侧过身帮他倒了一杯酒,端起来递到他面前,
声音不高,带着一种在包厢里听起来格外清晰的温柔:
这位老板,看你喝了不少了,这杯我陪你。
墨绿色旗袍的女人坐在崔彪另一侧,
没有急着端酒,把手搭在桌沿上,
目光落在他放在桌面上的手背上,像是在等他主动开口。
崔彪正靠在椅背里,目光有些发直,
直到右侧的香味靠近才迟缓地偏过头去。
他看了浅紫色旗袍的女人一眼,嘴唇动了一下,
想说什么但组织起来的速度明显慢了,
然后他被那股近在咫尺的气息驱动着,伸手接过了她递来的酒杯,
端起来喝了一口,动作幅度不大,酒杯倾斜的角度也有限,
但嘴角沾到了一层浅色的水光,在灯光下短暂地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萧靖山坐在桌子的另一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从崔彪脸上移开。
穿深红色裙子的女人把头靠在他肩上,声音压得更低了,
带着一种只有他才能听清的音量:
萧哥,你今天来得还真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