俱乐部的大门不大,一扇深色的木门嵌在灰砖墙里,
门口挂着一盏黄铜壁灯,光线柔和,照亮了门前那一小片空地。
李南付了车费推门下车,出租车调头离开的时候司机从后视镜里又看了他一眼,
也没再多想,踩了一脚油门汇入了主路的车流里。
李南刚站定,路航滨已经站在门口了。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休息西服,没有打领带。
他看见李南从出租车下来的时候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表情,
像是觉得李南坐什么车来都不影响今晚这顿饭的性质。
旁边站着几个正在门口说话的男女,西装和连衣裙穿得很考究,
手里端着酒杯,像是刚从里面出来透口气。
其中一个穿浅蓝色衬衫的男人看见李南从出租车里下来,
偏过头跟旁边穿黑色裙子的女人说了一句什么,声音不大,
但出租车三个字还是飘了出来,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轻松。
路航滨的目光从那几个人身上扫过去,没有多余的肢体动作,
甚至没有加大音量,只是看了那个穿浅蓝色衬衫的男人一眼。
那一眼不重,不是愤怒,不是警告,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审视,
像是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不需要靠怒吼或瞪眼来让谁闭嘴。
他站在那里,背挺得笔直,
目光从那个人脸上扫过去的时候带着一种我注意到你了的意味。
那个穿浅蓝色衬衫的男人原本还在侧头跟旁边的女人低语,
嘴角带着笑,看见路航滨的目光扫过来之后,他的动作顿住了,
嘴角的弧度收了回去,目光从路航滨身上移开,
落在自己手里的酒杯上,不再说话了。
旁边那个穿黑色裙子的女人也把手里的杯子放低了半寸,目光转向别处。
路航滨收回目光,朝李南的方向迈了一步,脸上换了一种全然不同的表情。
那种刚才扫向旁人时的审视在他转向李南的时候完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朋友之间才会有的松弛和随意:
挺准时啊!走吧,里面已经安排好了。
李南跟着他往门口走了两步,这时才注意到路航滨旁边还有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门侧的阴影里,第一眼差点没认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圆领薄衫,头发剪得很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