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李南沉默了几秒,
选择了一个折中的说法:
“赖书记,我不是先知。
但我分析过历史上几次大疫情的发展规律,
也研究过现代交通网络对疾病传播的影响。
我知道风险很大,所以做了最坏的打算。”
赖苍生转过身,目光深邃地看着他:
“最坏的打算。。。那现在,是不是还没到最坏的时候?”
“还没有。”
李南坦诚地说,
“但快了。如果京城已经出现输入性病例,
那么病毒向全国扩散的速度,可能会超出所有人的预期。”
“汉川能撑住吗?”
赖苍生问得很直接。
“如果我们做的准备全部到位,能撑一段时间。”
李南没有夸大,
“但需要县委的全力支持,需要各部门的密切配合,
也需要。。。一点运气。”
赖苍生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份传真,又看了一遍。
“下午的常委会,你准备怎么汇报?”
他问。
“如实汇报。”
李南说,
“形势的严峻性,我们准备的进展,
面临的困难,需要的支持。
不隐瞒,不夸大,让常委们了解真实情况,共同决策。”
赖苍生点点头,终于坐了下来:
“李南啊,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请书记指示。”
“我在想,如果不是你提前一个月开始准备,
今天的汉川会是什么样子。”
赖苍生靠在椅背上,神情复杂,
“可能我们还沉浸在‘春节综合征’里,
可能我们还在等上级文件,可能我们什么都没有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