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认真写
我认真了!
你认真写不会戳破纸
林洛水咬着牙,正准备再来一笔——
意识深处,灰白色虚空里,有什么东西动了
不是轻敲,不是翻涌,是一种很特别的、像水面被整个掀开的感觉
……烬?
林洛水在意识里喊了一声
没有回答
然后——
她的手指松开了笔杆
不是她松的
是另一只意识从内部接过了身体的控制权,手指轻轻一抬
从桌面上拾起毛笔,在墨里转了转笔尖,然后落笔
归终和摩拉克斯同时愣住了
因为林洛水的动作变了
从那种急躁的、一笔下去像在戳人的姿态,变成了一种从容的、慢条斯理的、每一笔都带着韵律的书写
深红色的长发还是那头深红色的长发,但握笔的手指姿态、落笔的角度、手腕转动的弧度——
完全不是林洛水的风格
「岩」
一笔一划,沉稳有力,笔画间带着一种巡海游侠特有的、在银河里漂泊了几百年才磨出来的从容
「镇」
第二笔落下,比归终写的还要稳,墨色浓淡均匀,像是用同一口气写完的
「心」
最后一笔收锋,笔尖轻轻提起,一滴墨从笔尖坠下来,落在字最后一点的位置上,刚好补满了那个点
整张纸上三个字,力透纸背,气势沉稳,和林洛水之前戳破纸的歪扭判若两人
归终看着那三个字,金色的眼眸微微睁大了
……你是谁?
她轻声问
操控着身体的烬抬起头,深红色的长发从肩头滑下来,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不是林洛水那种炸毛的、嘴硬的笑,是一种懒洋洋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从容
字还行吧?
声音还是林洛水的音色,但语调和节奏完全变了,尾音拖得长,像在哼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