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从他后脑勺正后方传来,近得像是嘴唇贴着他的头发说的:
你跟了我八条街了
语气很平
不是害怕,不是愤怒,是那种我知道你在这儿
我也知道你是谁,我就是想看看你什么反应的从容
跟踪者慢慢转过头——
然后他看到了那把剑
暗沉墨黑的剑身,剑脊上太极阴阳纹路缓缓流转,黑白光纹像活的一样一明一暗
剑尖距离他的后脖颈,不到一厘米
紫黑色的雾气从剑身上溢出,贴着他的斗笠边缘游走,斗笠的布料发出一声极轻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
跟踪者咽了一口唾沫
但他没有动
没有后退,没有拔符石,没有喊人
他就那么站在原地,斗笠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呼吸平稳,肩膀没有绷紧
林洛水愣了一下
她以为他会慌
你不怕?
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意外
跟踪者终于开口了,声音年轻,平稳,甚至带着一点……无奈?
姑娘,将军说了是保护,不是监视
而且你那把剑,从巷口开始就亮了,我一路看着你走过来的
林洛水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炸毛的笑,不是嘴硬的笑,是那种真正觉得有趣了的、嘴角慢慢弯起来的笑
深红色的长发从肩头滑下来,她把剑往前递了半毫米——
剑尖几乎贴上了跟踪者的后脖颈皮肤
紫黑色的深渊符文跳动了一下,寒光映在他的斗笠上
跟踪者还是没动
你真的不怕?
林洛水又问了一遍,这次声音里带着一点好奇
跟踪者老实说
但将军说你不会伤人
……他怎么知道我不会?
他说你脾气不好,但不伤人
林洛水咬了咬嘴唇
她盯着这个人的背影看了两秒,然后手腕一翻,魔剑地一声消散
紫黑色的雾气慢慢收敛,太极纹路的光暗下来
深渊符文停止了跳动,剑身重新变得沉暗内敛
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