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把归终的手拨开,也没有往回靠,就那么维持着面朝墙壁的姿势,让那只手搭在腰侧
……你看到了那些字
归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涩
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什么?
翻那些旧书,记那些批注,写那些……没用的东西
谁说没用了
林洛水闷声说
那你为什么躲
我没躲
你躲了,从天衡山就躲了
林洛水的手指在被角里攥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攥紧
……我没有躲你
她声音哑了
我是怕你累
我知道
你知道还——
我知道你怕我累,我知道你不想让我费心,我知道你宁可自己疼死也不肯叫我
归终的手在林洛水腰侧轻轻收紧了一点,又马上松开了,像是怕自己太贪心
但我控制不住
声音轻得像在说给空气听
我就是……不想让你走
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了
林洛水整个人僵在那里
她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你笨不笨啊
她闷声说,声音碎碎的,带着一丝鼻音
谁要走啊
你说不定哪天就跑了
我跑了还回来呢
上次跑了三个时辰
……那是因为深渊远
前天在天衡山也跑了
那天人多
每次人多你都跑
林洛水被堵得哑口无言
归终的手又搭回她腰侧,这次没有松,就那么轻轻搭着,掌心贴着里衣,暖意一点一点渗进来
我不是要拦着你
归终的声音很轻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