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了两口,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一点,她用手背随便一抹
眼神空洞的,像在看酒馆天花板上那盏晃来晃去的吊灯,又像什么都没在看
酒馆老板迪卢克在楼下柜台后面擦杯子,余光瞥见二楼角落里多了个人,红发,年轻,喝得又急又闷
他挑了挑眉,没上去
来酒馆喝闷酒的人他见得多了,不打扰是基本礼貌
林洛水又灌了一口,酒液烧过喉咙,辣得她皱了皱鼻子
她脑子里一团乱麻
烬说的那些话像石头一样压在心底
不是魔神,是偷渡者,是别人分裂出来的第二人格
她以为自己这两千多年活的是,结果连都是别人造出来的
可更让她喘不过气的不是这个
是归终
归终坐在那里,温柔地看着她,问她怎么了,她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不是不想说
是不知道怎么开口
归终姐,其实我不是魔神,我是别的世界偷渡来的,你身边坐了几千年的那个是个假货——这话怎么说?
说了归终姐会怎么看她?会心疼?会难过?会像看一个破碎的瓷娃娃一样小心翼翼地对待她?
她不要那个
她要的是归终姐像以前一样,笑着揉她的头,骂她乱花钱,嫌她闹腾
不是因为她是偷渡来的可怜孩子才对她好
……烦死了
她又灌了一口酒,深红色的眼眸被酒精熏得有点湿,不知道是辣的还是别的什么
两桶酒喝到晚上十点多,林洛水趴在桌上,半张脸埋在臂弯里
深红色的长发铺了半张桌面
她没醉死,但脑子确实糊了,那种混沌的感觉反而让她松了一口气
不用想了,至少现在不用想
可她不敢回去
不敢回归终小院
怕归终姐问她去哪了,怕那双金色的眼眸里带着担忧和小心翼翼,怕自己一开口就绷不住
她趴了一会儿,手指在桌底下悄悄凝出一缕银灰色的阴阳之力,指尖轻轻一划——
撕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