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把剑
一把她认识了两千年的剑
剑身修长,通体漆黑,只有剑刃的边缘泛着一丝暗红色的光
剑柄上缠着褪色的布条,布条的颜色已经看不清了,但那个打结的方式——
她记得
她亲手打的
林洛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深红色的眼眸里映着那把剑,瞳孔微微收缩,像是看到了什么不该存在的东西
林洛水?
旅行者走进来,看到她的表情,愣了一下
你怎么了?
……没事
林洛水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她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走向石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脚下虚浮,但她还是走到了
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碰到了剑柄上的布条
布条已经脆了,一碰就碎
但那个结还在
那个她两千年前打的、笨拙的、歪歪扭扭的结
……云悠
她轻声说出了这个名字
声音很轻,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一下,两下,越来越快
她想起那个女孩最后一次见她时的样子——
不,她不想了
她不能想
……林洛水?
旅行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担忧
林洛水没有回头
她只是站在那里,手指紧紧攥着那把剑的剑柄,指节发白
深红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碎裂
不是深渊侵蚀的那种碎裂,不是暴走时的那种碎裂
是一种更安静的、更彻底的碎裂
像一面镜子,被人用最轻的力道,敲出了一道裂缝
……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