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开始穿衣服
动作很慢,因为每动一下都牵扯着伤口
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把衣服套好,把鞋子穿好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夜风灌进来,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回头看了一眼房门——关着
走廊里很安静,没有脚步声
她翻出窗户,踩在窗台上,然后轻轻跳了下去
落地的时候脚踝一扭,她了一声,单脚蹦了两下才稳住
然后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
她本来想去星穹列车的
姬子那里永远有热咖啡(虽然她不喜欢)和不用解释一切的安全感
她可以窝在列车的车厢里,裹着毯子,什么都不说,姬子也不会追问
那种感觉很好——被接纳,但不被审视
但走到半路,她停下了
……算了
她摇了摇头
姬子会担心的
三月七会围着她问东问西
丹恒……丹恒大概会默默递给她一瓶药
至于瓦尔特……算了,看着他就烦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右手,五指在虚空中猛地一撕——
嘶拉
一道深红色的时空裂缝在她面前撕裂开来,裂缝的另一边是熟悉的、属于璃月的山脉轮廓
她迈步走了进去
……
天衡山的一处高处,风很大
林洛水找了个背风的岩石凹陷,抱着膝盖坐了下来
她把下巴搁在膝盖上,深红色的眼眸望着远处的地平线
璃月港的灯火在夜色中亮着,像一串串温暖的光珠,从山上看下去,美得不真实
她突然有点想归终了
不是那种汹涌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想念,而是一种很安静的、像背景音一样的渴望
就像冬天里想靠近一个火炉,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表达
但她不会去找她
归终姐现在应该在归终小院睡觉
她睡得很沉,总是那样
不管外面天翻地覆,她都能安安稳稳地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