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深渊巨章唯一的短板,就是输出不够爆炸。它很难一套带走任何同级別的对手。它的战斗方式,更像是温水煮青蛙一点一点磨,一层一层叠,等对方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浑身debuff,回天乏术。
而这种打法,用来对付周墨言,简直不要太合適。
法系boss最怕什么?
怕被近身?深渊巨章八条触手,根本不需要“近身”,七八米长的触手足够它站在远处就把周墨言缠住。
怕被打断施法?触手缠绕本身就是最好的打断方式。周墨言想读条放大招?先看看自己身上掛著几层迟缓。
怕持续消耗?深渊巨章最不怕的就是消耗战。它的血量和回復能力,足够让它跟任何法系boss耗到天荒地老。
韩林抬起头,目光穿过深渊巨章的身侧,落在那道青衫背影上。
周墨言依然面朝枯死的槐树,仿佛对身后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但韩林知道,它早就感应到了入侵者的气息。
之所以没有转身,不过是因为身为院长的最后一丝残存骄傲一或者说,是魔化后扭曲的某种仪式感。
韩林收回目光,看向深渊巨章那双冷漠的眼睛。
去吧。
他没有开口,心意已经通过深渊律令的连接传递过去。
巨章的八条触手微微收缩,隨即缓缓舒展开来。那具覆盖著紫黑色鳞片的身躯开始向前移动,速度不快,却带著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触手尖端轻轻擦过青石地面,留下几道淡淡的黑色痕跡一那是腐蚀效果在不经意间留下的印记。
韩林站在原地,注视著那道背影缓缓接近周墨言。
魔化的书院院长,对上从深渊降临的巨章。
法系boss的爆发与控场,对上坦克型生物的血量与回復。
他很期待,这场战斗会是什么样的画面。
至少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周墨言会很头痛。
头痛就对了。
韩林嘴角微微扬起,手中长剑轻轻一转,迈步跟了上去。
战斗在无声无息间已然拉开帷幕。
深渊巨章拖著八条覆盖著紫黑鳞片的触手,缓缓向前推进。它的移动速度並不快,却带著一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一座移动的堡垒,正朝著猎物步步逼近。
就在它踏入后院中心区域的那一瞬间,那道静立许久的青衫背影,终於动了。
周墨言转过身来。
那是一张苍老而枯槁的面孔,皮肤紧贴著骨骼,眼窝深陷,瞳孔中跳动著幽绿色的鬼火。曾经的儒雅与书卷气早已被魔气侵蚀殆尽,剩下的只有扭曲的疯狂与深沉的冷漠。
但它的动作,却依然保留著生前的风骨抬手、提腕、落笔,每一个姿態都透著读书人的从容与优雅。
只是,它手中握著的,再也不是那支普通的毛笔。
那是一柄一尺多长的巨笔,笔桿漆黑如墨,隱隱泛著幽光,笔锋处凝结著粘稠的墨汁,那墨汁並非黑色,而是暗红—如同乾涸的血液研磨而成。
周墨言握住这支笔,手臂凌空挥动。
笔锋划过虚空,留下了一道道暗红的轨跡。那轨跡並不消散,而是凝固在空中,一笔一划,缓缓勾勒成一个又一个墨字。
第一个字:天。
第二个字:行。